婚後日常(一)(2/2)
這下不光是黃俊超,連阮言寧都驚訝了,她剛剛怎麼說也噴了□□次。
咽了口唾沫,阮言寧不確定地問袁向宇:「師兄你認真的?」
「不信你問那個給你遞彩紙的服務生啊,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那麼殷勤。」
阮言寧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心疼地回憶著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打算等會兒去把自己造的孽填補上。
袁向宇倒是沒太在意阮言寧的心理活動,見成功嚇到了黃俊超,他心滿意足地拍拍黃俊超的背,指著群魔亂舞的舞池,「師弟,天地廣闊,千萬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黃俊超從頭到尾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看阮言寧絲毫沒有要辯解和挽留自己的意思,只能心灰意冷的轉身離開。
等送走了黃俊超,袁向宇才讓阮言寧看向酒吧的角落,「師妹,江老師在等你喲。」
果然阮言寧一轉頭,江寒就眸色深深地盯著自己。
她四下看了眼,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小跑著朝他奔過去,還不等她開口問怎麼了,江寒就抓著她的手把她拉進了一個漆黑無人的包間裡。
「江寒?」感覺到貼在自己身上的滾燙身體,阮言寧下意識就叫了他一聲。
江寒只含糊地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要鬆開阮言寧的意思。
阮言寧以為江寒是喝了酒,有些心疼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連聲音都放軟了不少,「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江寒也並沒有解釋,攬著阮言寧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江寒吻上來的一瞬間,阮言寧就知道這人肯定沒有喝酒,他的吻不帶一絲酒精的味道。
她有些費勁地抬手抵在江寒的唇上,「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江寒故意用一種既委屈又倔強的語氣說出這三個人,然後又低頭在阮言寧的頸窩裡蹭了蹭,像極了一隻在撒嬌的巨獸。
「你肯定是有事。」
「沒什麼事,反正你也不肯給我名分,才不會關心我在想什麼。」江寒說著忽然鬆開了阮言寧,有些落寞地靠牆站在一邊。
阮言寧被江寒這句話說得哭笑不得,「你不是經常說我們是合法夫妻?這還不叫給你名分什麼叫給你名分。」
「你不肯在醫院公開我們的關係,還到處招蜂引蝶,就是不給我名分。」
招蜂引蝶這四個字時阮言寧當初說江寒的,倒不想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阮言寧算是聽明白了,江寒這是在吃剛剛那個黃俊超的醋呢。
她偏頭盯著江寒,忍俊不禁,「江老師是不是吃醋了?感覺你剛剛親我的時候酸溜溜的。」
本以為江寒會否認,哪知他竟然坦然地點了點頭,「我就是吃醋了,所以老婆你什麼時候肯給我名分,讓那些惦記你的人早點死心。」
阮言寧其實也很矛盾。
她不是不想公開,而是醫院實在是人多嘴雜,她不知道公開後大家會怎麼說,她倒是沒太所謂,她不希望因為自己讓江寒被人指指點點。
想到這兒,阮言寧輕輕勾住江寒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
「別跟我來這套,原則問題堅決不退讓。」
阮言寧對付江寒有的是辦法,她主動往江寒身邊靠了靠,環住他的脖子踮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老公親親!」
「不親。」江寒偏頭躲開阮言寧作亂的唇。
「真不親?」阮言寧也不急,彎唇笑了笑,「不親的話那我就出去了。」
她說著當真要去開門,結果她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江寒整個人地撈了回來,然後不管不顧地吻著她。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一直到包間外隱隱有腳步聲出現,江寒才不舍地鬆開唇間的一抹香甜。
江寒低頭親了親阮言寧的眼睛,妥協地嘆了口氣。
「老婆你總得給我個期限,讓我有個盼頭吧。」
阮言寧被江寒親得渾身發軟,軟綿綿地趴在江寒懷裡喘著氣,「不是說不親嗎?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江寒沒否認,沉著聲音又叫了一聲「老婆」。
不只是阮言寧能拿捏江寒,江寒拿捏起她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果然阮言寧一聽他這聲老婆心裡便又軟了幾分,思考了幾秒後商量地問江寒,「什麼時候瞞不下去了就公開吧?」
「什麼叫瞞不下去?」
「就是……」阮言寧頓了頓,「就是除了我們組以外的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大概是怕江寒不同意,阮言寧說完後又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道:「如果別人發現了,我保證大大方方承認與江老師的戀情。」
江寒若有所思:「真的?」
「真的真的。」阮言寧踮腳在江寒的喉結上親了下。
正好這個時候唐豆的電話打過來,問阮言寧跑哪兒去了。
江寒得了保證也不再拘著阮言寧,眼含笑意地替她捋了捋額前的幾縷碎發,「去玩吧,晚上再收拾你。」
這個收拾什麼寒意,不言而喻。
阮言寧輕哼了一聲,一邊應著唐豆一邊迅速溜出了門。
唐豆已經徹底玩嗨了,拉著阮言寧二話不說就要開始喝酒,阮言寧拗不過她,只好意思意思地喝了幾杯酒精濃度不算太高的雞尾酒。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劉繼堯以第二天還要上班為由,讓大家都趕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江寒一直等大多數人都走了,才給阮言寧發了條消息,說他去停車場開車,讓阮言寧五分鐘後在門口等他。
雖說阮言寧晚上喝的酒不算多,但她酒量並不太好,被夜晚刺骨的寒風一吹,整個人瞬間變得暈乎起來。
她裹緊外套和圍巾,可憐兮兮地蹲在路邊等著江寒的車。
好在江寒的動作還算快,沒一會兒阮言寧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出現在視野中,不等車在路邊停穩,她便迫不及待地拉開了副駕的門。
江寒皺了下眉,忍不住提醒她:「慢一點。」
阮言寧知道江寒這人一向重視安全問題,剛剛也的確是她心急,為了避免被他念叨,阮言寧還沒上車,就已經把手伸向了江寒。
「好冷啊,你給我暖一下。」
然而一向心疼她的江寒並沒有動作。
阮言寧有些不滿,暈暈乎乎地坐上去,直接把冰涼的手伸進了江寒脖子裡,毫不客氣地請他吃了一根冰棍。
「這是你不牽我的懲罰。」
喝了酒的阮言寧比平日裡粘人不少,一邊說著一邊朝江寒靠過去。
「一一。」江寒笑著半推半就,「先自己坐好好不好?」
「不好。」阮言寧被江寒的這個態度搞得有點惱,抱著他胳膊的一雙手越來越緊。
她今天打定了主意要纏著江寒,卻不想下一秒她就聽到車的後排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言寧下意識偏頭去看,就看見原本她以為應該空著的后座整整齊齊地坐了三個人。
張靜、劉繼堯和胰腺外科的一個護士。
除了劉繼堯,另外兩個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
阮言寧輕呼了一聲。
她上車時車上沒有聲音,之前也沒聽江寒說過,她本能地就以為車上只有江寒一個人。
張靜最先反應過來,震驚地指著阮言寧:「你你你……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已婚男醫生和未婚女實習生。
張靜已經腦補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狗血婚外戀。
難怪之前在酒吧的時候江寒願意一擲千金博阮言寧一笑,難怪每次江寒帶著阮言寧上手術的時候都對她噓寒問暖格外照顧。
現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
張靜作為一個經營了多年婚姻的女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
她惡狠狠地瞪了江寒一眼,「小江我平時還挺欣賞你,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不負責的人。」
「張老師我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張靜被氣得大喘氣,「你上次還給大家說你結婚了有太太了,結果現在和一個實習生搞在一起是怎麼回事?」
張靜說著就要下車,「你這順風車我也不搭了,我怕太髒了。」
劉繼堯坐在邊上,攔住張靜,「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個急性子,事情還沒弄清楚怎麼就罵開了,你把我們科室的優秀人才罵走了我怎麼辦?」
話落劉繼堯朝江寒挑了挑眉。
這小子還真有點辦法,難怪他今晚無事獻殷勤地主動提出送喝了酒的他和張靜回家,沒想到是憋了這麼個心思。
江寒倒也不惱,他沒急著解釋,而是不急不緩地看向阮言寧。
阮言寧知道他這是在提醒她之前在酒吧的包間裡給他的承諾。
她當時說那話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刻來得這麼快,而且還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局面。
張靜還很暴躁,「事情到現在還有什麼弄不清楚的,老劉我們也合作這麼多年了,你看人不能光看能力,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劉繼堯笑笑,「你們兩個還不給張老師解釋一下?」
再不解釋清楚阮言寧估計她和江寒都得上張靜的黑名單。
「張老師,其實……」想到晚飯時忽悠張靜的那幾句話,阮言寧聲音輕得不能更輕,「其實您真的誤會了。」
張靜瞥了眼阮言寧還搭在江寒胳膊上的手,翻了個白眼,「我能怎麼誤會?難不成你還能是江寒老婆?」
說到這兒,張靜忽然頓住。
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緊緊地盯著阮言寧,「小阮你趕緊好好給我解釋一下。」
以張靜的八卦能力,不出明天整個手術室以及胰腺外科都能知道江寒和阮言寧是一對。
想到這兒,江寒莫名有種終於能見光的興奮。
他拍拍阮言寧的腦袋,輕聲哄道:「你就別吊張老師胃口了。」
一車的人都在等著看戲吃瓜。
阮言寧摸了摸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認命地開口:「張老師我實話實說您千萬不要生氣,我也不是故意騙您的,只是醫院人多口雜才想瞞著。」
「其實——我和江寒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