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個吻(2/2)
他勾唇笑笑,「別勾引我,不然我怕你明天面試遲到。」
「我沒有。」
江寒難得沒和她繼續爭論,漫不經心地玩了會兒阮言寧的頭髮,才淡聲開口:「明天陪了小星我就要趕回手術間,可能來不及去陪你面試了,緊張嗎?」
阮言寧反問他:「你以前參加各種面試的時候緊張嗎?」
江寒笑笑,「好像沒有。」
他好像確實沒太為這些事緊張過,在他那裡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
阮言寧沉吟了片刻,忽然捧著江寒的臉,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又在他的鼻尖上蹭了蹭。
她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現在有江老師的靈氣我就不緊張啦,你要保佑我面試成功。」
因為剛剛的深吻,阮言寧的唇瓣比平時要紅上許多,江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緊緊擁著阮言寧,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嗓音微啞:「那就再多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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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江寒直接把阮言寧送到了學校。
臨下車前,阮言寧和他說「拜拜」,江寒拉住阮言寧要去開車門的手,正要傾身討個分別吻,哪知下一秒就被阮言寧眼疾手快地擋住。
她嘟囔了聲,「我今天塗了口紅的。」
而且塗了超久,被親掉了會很虧。
當然這句話阮言寧自然是不敢告訴江寒的。
江寒睨了眼她的唇,「親掉了再塗。」
「可是我沒有把口紅帶出來。」這倒是實話,早上走得急,她還真的忘記帶口紅了。
江寒莫名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盯著阮言寧看了幾秒,趁她不注意快速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勉強把人放走。
等目送著阮言寧的身影消失在學校門口,他才摸出手機打開支付寶,給江南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江南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驚恐:「哥?你中彩票了?怎麼突然開始散財了?」
江寒帶上藍牙耳機發動車子,等車匯入了車流,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前段時間我看阮言寧經常和你討論口紅?」
「嗯,怎麼了?」
「把她喜歡的色號都買一隻送到醫院來,多的錢就是你的跑腿費了。」
「你要送她禮物?」江南有些疑惑,「我說哥現在送口紅已經過時了,你要製造驚喜也用新一點的套路好不好?」
「誰說我要送她禮物了?」
「那你敢要幹嘛?你該不會留著自用吧?」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江南的聲音因為震驚有些扭曲,她幾乎已經腦補出了一幅他哥對著鏡子補口紅的畫面了。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我放車上不行?」江南廢話個沒完,江寒忽然就有點後悔讓她幫這個忙了。
思索了會兒,他出聲打斷江南的「十萬個為什麼」,「這件事別給一一說,另外如果你現在閉嘴我再給你打一萬,去買你自己喜歡的口紅。」
果然此話一出江南立即掛斷了電話。
幾秒後,江寒收到江南的微信消息:【一定不辜負組織期待,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江寒把錢打過去之後沒再回江南的消息,趕到科室開完晨會後又匆匆往心外科趕。
雖然之前小星一直說自己很勇敢不會怕的,但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又怎麼可能真的不怕。
所以江寒一進病房,他就緊緊拉著江寒的手不肯鬆開。
江寒蹲在床邊,溫柔地摸了摸小星的腦袋,「等會兒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小星自己也堅強一點好不好?」
「手術過程中也會一直陪我嗎?」小星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江寒點點頭,從包里摸出阮言寧昨晚畫好的一幅畫遞給小星。
「寧寧姐姐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面試,結束了就會過來看你,她說這幅畫代表了她想對你說的話,所以你要努力康復,別讓寧寧姐姐失望。」
畫裡畫的是一頭站在深淵邊,抬頭仰望彩虹的小獅子。
邊上寫了四個字,「小星加油」。
小星認認真真看了會兒畫,「我肯定會康復的。」
很快有護工來接小星去手術室,江寒安撫好老人後,陪著小星一起去了手術室。
小星的主刀醫生姓楊,看到江寒眉眼溫柔,忍不住笑他:「在國外的時候一直以為你這個變態學習狂眼裡只有學習和實驗,倒不想竟然也能當一個溫情好哥哥的角色。」
江寒笑笑,不置可否。
小星的手術不算複雜,但江寒還是下意識捏了一把汗。
他和小星的相處不多,但是這段時間下來他是真的希望小星可以健健健康地成長,而且他也怕小星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阮言寧會哭。
所以在主刀宣布手術結束的時候,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胰腺外那邊臨時送了台急診手術,陳了分身乏術,江寒沒陪小星去麻醉復甦室,和主刀醫生打過招呼之後就匆匆出了手術間。
倒不想正好在手術間外面碰到了丁中彥。
因為今天阮言寧他們只是第一輪面試,競爭的是保研名額,所以丁中彥他們這些導師並不用參加。
江寒略微思索,還是出聲叫住了他。
「丁主任。」
丁中彥聞聲看過來,細細打量了江寒兩眼。
「我是胰腺外科的江寒。」見丁中彥不認識自己,江寒笑著自我介紹。
丁中彥一聽名字,有了幾分印象,「你是老劉從國外特聘回來的那個小年輕?」
江寒擺擺手,「特聘不敢當,主要這段時間一直聽我們組上的實習同學說想報您的研究生,今天正好有幸見到本尊,所以忍不住想和您打個招呼,還希望您不要見怪。」
「你們組上的實習同學?」丁中彥回憶了一下,「是姓阮吧?那個小姑娘之前有來找過我。」
江寒點點頭,「是她,叫阮言寧。」
「是挺好一個小姑娘,不過你也知道,女孩子干外科到底是有些困難,而且現在有個男生也找過我,各方面的成績都比她優秀,所以我可能還是更傾向於後者。」想著都是同仁,丁中彥倒也沒有隱瞞心裡的想法。
像是早就料到了丁中彥的這番話,江寒倒是沒表現出多少吃驚。
想到今早美國實驗室的同事發來的消息,他淡淡笑了笑,「我一直聽說丁主任在科研方面為我國的醫學發展做出了不少貢獻,就是不知道丁主任對學術造假怎麼看?」
「學術造假?」丁中彥不知道江寒具體指的什麼,但是他也算是老一代的學者了,自然有自己的原則。
他微頓之後,義正言辭地開口:「學術造假自然是不能姑息,現在就是有太多搞科研的人為了所謂的名利造假,才會讓學術圈的水越來越渾濁。」
「丁主任果然是值得欽佩的老教授,江某也深以為然,不過丁主任在收學生的時候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別讓心術不正的學生壞了您的清譽。」
江寒說完,手機正好響起來。
他看了眼,沒急著接,而是重新看向丁中彥,「丁主任,我們科室有台急診手術送來,下次有機會再和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