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個吻(2/2)
那個吻是她青澀的少女心事,是她花了好多勇氣才敢親上去的,關於那個吻的所有事她自然都記得。
只是不等她應聲,江寒就繼續說:「那個時候發現你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我就想那個人應該才是你真正喜歡的男孩子吧,他應該和你同齡,陽光風趣,而我們兩個人之間卻隔著那麼遠的距離。」
江寒說這話的時候,垂著眸,並不想讓阮言寧看到他眼底的難過。
「我怕聯繫了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些念想了,我也怕你會煩我,所以借著做實驗的理由躲在美國。」
阮言寧攥著手在江寒肩上捶了兩下,但到底心疼,沒敢用勁。
「我以為你不回來不聯繫我是因為我偷偷親了你,你討厭我。」
她這下是真的快要哭了。
這都是什麼誤會啊?
她再一次掙扎著想要從江寒身上下去,江寒以為她是生氣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一一,我……」
阮言寧眼眶紅紅的,握著他的手用力掰開,「我要去拿個東西,你先松一下。」
江寒怕她真的哭出來,只好鬆開手,下一秒阮言寧就光著腳跑進了臥室。
他聽著小姑娘在房間裡乒桌球乓地翻著東西,坐了會兒也忍不住起身跟了過去。
阮言寧坐在地上,認真地在一個鐵皮箱裡翻著什麼,江寒記得這是上次搬東西的時候阮言寧從寢室帶過來的。
「在找什麼?」
聽到聲音,阮言寧微驚,一轉頭就看到江寒慵懶地倚在門框上,手插在褲兜里。
她沒答話,轉頭又在鐵皮箱裡翻了翻,等從箱底翻出一本有些泛黃的筆記本時,才朝江寒招了招手。
江寒盯著那個筆記本打量了兩眼,在阮言寧身邊坐下來,問她:「日記本?」
阮言寧躲開江寒的視線,偏著腦袋翻了翻,「也不算日記本吧,就以前中二時期心血來潮的時候隨便寫寫的東西。」
「要給我看?」
「給你看一篇。」阮言寧把筆記本熟練地翻到最後一頁,點著紙頁跟江寒強調,「只能看這一頁哦,你不能往前翻。」
江寒就著阮言寧的手探頭去看。
雖然有些稚嫩,但依然能看出是阮言寧的字跡,日記的日期是2015年7月16日。
是高考完家裡為阮言寧和江南一起舉辦成年禮的那天。
江寒很快地看過一遍,整篇日記講的都是阮言寧高考完那天成人禮的事,有終於成為大人的感慨,但最多還是他突然從美國趕回來的驚喜。
他看到最後一段。
上面寫著:「今天假裝借著酒意親了他,可是又怕他會反感,只能悄悄把思念倒過來說。他不知道我真正想說的是——我喜歡你,我想你。」
思念倒過來說。
我想你——李向幄。
江寒覺得,老天爺真是同他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他抬手用手背覆在眼睛上,仰著頭低笑出聲。
「你……」阮言寧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然而她一出聲,江寒就斂了笑,抬手撐在阮言寧身後的床上,把人圈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中。
阮言寧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可是後面是堅硬的床板,沒有一點餘地。
江寒臉上醉酒後的紅比之前要深了幾分,阮言寧聽見他低低沉沉地開口:「一一,我想親你。」
咽了口唾沫,阮言寧說不清自己是期待更多還是緊張更多。
感受到小姑娘的侷促,江寒偏頭笑了笑,「你都主動親我兩次了,除了上次在停車場,你還欠著我一次。」
「我什麼時候主動親了你兩次?」阮言寧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纖細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揪著江寒的衣服。
江寒朝剛剛仍在一邊的日記本抬抬下巴。
「那這也才一次而已。」一次就已經夠不好意思了,阮言寧哪裡肯讓江寒再憑空編造一次出來。
江寒這會兒心情比剛回來時好了不少,聞言挑眉:「真不記得了?」
「本來就沒有。」阮言寧用手戳了戳江寒的胳膊。
江寒笑著點點頭,阮言寧以為他這是放棄污衊自己了,結果下一秒江寒就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了床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沙發的高度和小區樓下花台的高度差不多。
阮言寧想要問江寒要幹什麼,哪知下一刻江寒就扶著她的後腦勺低頭親了下來,淺嘗輒止的吻。
江寒鬆開她,笑著去看完全愣住的小姑娘。
「你上次就是這麼賄賂我的,說是親一下就不准生氣了,怎麼轉頭就不認帳了?」
阮言寧先前是真的不記得有這件事,可是剛剛江寒情景重現親她的那一下,那些斷片的記憶像潮水似的湧進她的腦海里。
和顧可姚喝醉酒的那晚上,她好像真的借著酒意又占了一次便宜。
江寒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是想起來了。
他低笑,故意開口說:「故意賴帳的小朋友不是乖寶寶……」
這種事太羞於啟齒了,江寒越是重複阮言寧就越是覺得丟臉。
所以不等江寒說完,她就低頭在江寒唇上啄了一口,然後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藏進他的肩窩裡,瓮聲瓮氣地開口:「封口費!以後你不准再提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