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個吻(2/2)
「一一。」江寒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笑意,看上去嚴肅了不少。
「怎麼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江寒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雖然最開始因為各種原因有些誤會,但是既然現在都說開了,我們就不用也沒必要分房睡了吧?」
阮言寧聽懂了江寒的意思。
「那……」想到要和江寒睡在一起,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那什麼那?」
「就是能不能先讓我準備一下啊?這個進度是不是有點快了?」
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姑娘,結婚半年了沒有一點進展,這下好不容易說開了,睡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江寒自然不覺得快。
他無奈撫額,「我又沒說要做什麼,你準備什麼?而且之前在爺爺家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那不一樣。」阮言寧沒敢去看江寒的眼睛。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怕自己會激動到睡不著,而且身份變了,睡在一張床上肯定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雖然不想再回到冷清的臥室,但江寒也捨不得逼小孩兒。
他頓了頓,問阮言哦:「那要準備多久?」
「一周?」阮言寧抬手試探著比了個一,然而下一秒就看到江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顯然是不滿意這個答案。
她覺得心虛,猶豫之後換了個答案:「那三天?」
「三天。」江寒見好就收。
見江寒同意下來,阮言寧這才鬆了口氣,笑眯眯地把他送到次臥門口。
「江老師你早點睡。」
江寒眯了眯眼,沖準備回房的人勾了勾手,「過來。」
「還有什麼……」
阮言寧乖巧地走過去,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寒低頭堵住了唇。
她嚶了聲,仰頭承受著江寒熾熱的親吻,等江寒鬆開她,又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
看著小姑娘濕漉漉的眸子,江寒總算覺得心裡的憋屈通暢了不少。
他拍拍阮言寧的背,示意她可以回去了,「這是今天的晚安吻,去睡吧。」
-
第二天又是周一。
阮言寧起得還算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廚房確認江寒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江寒笑著把阮言寧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拉下來,「我不愛喝酒又不是不能喝酒,你不用這麼緊張。」
阮言寧哼了哼,「關心你還不行嘛?」
江寒順勢在阮言寧的掌心上親了下,「肯定行。」
兩人吃過飯開車去醫院,醫院早高峰的電梯一如既往地擁擠。
江寒小心翼翼地護著阮言寧往裡面走,卻不想在電梯間遇到了同樣在等電梯的丁中彥。
阮言寧像是早戀被教導主任抓住的中學生,立馬從江寒身邊彈開。
她規規矩矩地跟丁中彥打招呼:「丁教授好。」
丁中彥聞聲看過來,看到阮言寧的時候,微微蹙了下眉,似是在回憶這是誰。
阮言寧笑著提醒他:「丁教授我是上周五找過您的阮言寧。」
「小阮啊。」丁中彥對阮言寧還有些印象,朝她笑了笑,「現在在哪個科室實習啊?」
「胰腺外科。」阮言寧乖乖回他。
「挺好的。」丁中彥並沒有要提研究生招生的意思,「在胰腺外那邊好好學學,能學到不少東西。」
住院部的電梯分單雙層到達。
心臟外科在十樓,等丁中彥上了電梯,江寒才面無表情地湊到阮言寧身邊。
「我這麼見不得人?」語氣有些不滿。
阮言寧還沉浸在怎麼才能讓丁中彥收她的問題中,江寒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她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她悄悄拉了下江寒的手,低聲和他解釋:「你這麼帥怎麼可能見不得人,我只是覺得在醫院還是避嫌一下比較好。」
以後她不在胰腺外科了還好,現在她和江寒不光在同一個科室,還在一個醫療組,就算她們兩個人之前就結了婚,但醫院人多口雜的,別人會怎麼傳他們的關係還不一定。
江寒也知道利害關係,之前是為了替阮言寧省去麻煩才告訴了陳星月兩人的關係,別的人的確還是少說為妙,畢竟真傳出去什麼難聽的話,受委屈的還是阮言寧。
他笑了下,「知道你的意思了。」
正好有電梯到達,江寒護著阮言寧走進去,在擁擠的轎箱裡替她隔出一小片空間,不讓其他人有碰到她的機會。
阮言寧沖江寒笑笑,默契地沒有說話。
電梯到十五樓的時候,離晨交班開始還有二十多分鐘。
阮言寧想了想,沒有直接去交班室,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和江寒一前一後走進他的辦公室。
她進去的時候,江寒已經坐在了辦公椅上,正在開電腦。
「捨不得我?」江寒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不是你讓我到你辦公室的嗎?」阮言寧仔細回憶了一遍下電梯時江寒的眼神,明明就是讓她跟上的意思。
江寒低笑,「我還以為你會看不懂。」
「怎麼可能?我可是很聰明的。」
江寒不贊同地搖頭,「這明明是夫妻間的心有靈犀。」
阮言寧有些應付不來江寒的情話,索性直接轉入正題:「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你真的想讀心臟外科?」
阮言寧點頭,「有一部分是小星的原因,但我自己也對這個方向感興趣。」
「丁主任的研究生應該還是挺多人想讀的吧?」
說到這個阮言寧也覺得頭疼,「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而且實力也都不差。」
「真不考慮讀我的研究生?」
阮言寧睨他一眼,「不考慮!就算讀不了心臟外科我也不考慮。」
江寒那句話也就是開玩笑地說說,見阮言寧是真沒這個想法,也不再提,而是斂了臉上的嬉笑。
「要不我給爸說一下,讓他去問問丁主任的意思?」
「你別。」阮言寧直接拒絕。
江寒一說阮言寧就猜到了他的意思。當初江寒媽媽生病就住的這家醫院,雖然最後還是不幸離世了,但江成行想到這是妻子生前住過的醫院,每年都會定期給醫院捐贈不少昂貴的設備,所以醫院的那些領導多多少少都會給他賣個面子。
江寒說是讓他去問問,實則就是給丁中彥暗示了。
阮言寧並不想這樣。
她走到江寒身邊,拽了下他的衣服,小聲開口:「你不要去麻煩爸爸了,雖然別人很厲害,但是我也不弱,你要相信我可以靠自己讓丁教授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