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x沈清嘉(二)(1/2)
番外(十四)
那個欺負女人的肌肉男一看就是附近的地痞流氓,平時橫行霸道慣了,這會兒見一個體格不如自己的男人想要給姑娘出頭,自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不客氣地推搡著林深,嘴邊還帶著不堪入耳的粗話。
只是他沒料到的是林深並不是一個人,他剛一動手,林深的那些朋友就極有默契地圍了過來,警告似的盯著那個肌肉男,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但好在還算識時務,見林深這邊人多,最後只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然後罵罵咧咧地出了酒吧。
他出去的一瞬間,林深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姑娘明顯鬆了口氣。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點什麼,他那一幫子的狐朋狗友就開始不懷好意地起鬨。
「深哥牛逼啊!英雄救美的故事都譜寫到國外了。」
「我們深哥什麼時候都開始見義勇為了?」
「我剛剛給深哥視頻,發朋友圈的文案都想好了,就叫深哥為救同胞勇戰肌肉男。」
都是一群混慣的公子哥,說起混話來你一句我一句根本停不下來,林深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吹逼,也不理他們,末了才踢踢其中一個人的小腿肚子,「差不多得了啊。」
被林深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林深身邊那個姑娘臉此時透著一股紅。
但這些公子哥顯然不是常人,越是見姑娘臉紅就越是興奮,有個人在林深面前上躥下跳,「這麼多年你們還不了解深哥?我們深哥哪裡是見義勇為的人,不過是看這個小姐姐漂亮罷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林深轉頭看向江寒的小師妹,下午還氣場十足一姑娘這會兒整張臉紅了個透,他正思考著說兩句什麼,就見她端起一旁的酒杯乾了個底。
「這妹妹也太猛了吧?」
林深喜歡撩漂亮姑娘不假,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沒有乘姑娘之危的習慣,他揚唇笑了笑,低聲提醒自己的好友,「你們不是還沒喝夠?還不回去喝酒去。」
「深哥想和美女妹妹獨處,懂的懂的。」那幾個人交換了個眼色,識趣地往之前的卡座走。
等到那幾個話癆走遠了,林深才轉過身。
江寒的師妹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紅著臉小聲嘟囔:「今晚的事謝謝你,剛剛那杯酒就當做我的道歉,對下午的事。」
「我像是是那種小心眼的……」
林深話還沒說完,江寒的師妹就抓起自己的包包,頭也不回地小跑著出了酒吧。
林深盯著那姑娘的背影,莫名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怎麼都不得勁。
陳琛朝林深揮揮手,「抓緊時間來喝酒,人姑娘都走了你還在磨嘰什麼。」
然而林深並沒有要繼續和他們一起的意思,他從地上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一把鑰匙,扔下句「改天再喝」,也跟著跑出了酒吧。
剛一出門,盛夏悶熱的氣息就鋪面而來。
林深緩了口氣,等到胸口那股窒息感稍稍緩和了一些,這才準備開口叫住江寒的師妹。
只是等到開口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明明兩人一天之內巧合地見了兩面,但他除了知道她是江寒的師妹,竟然連這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對於撩妹老手來說,這實在是不該犯的低級錯誤。
林深反思了兩秒後,快步追上她,擋在她前面,「你跑這麼快幹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外溫度過高的原因,江寒師妹的臉看起來倒是比剛剛在酒吧里還要紅,她顯然沒有料到林深會追出來,所以在看到林深的瞬間整個人愣了一下。
想到剛剛林深朋友那些調侃的話,她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你是還有什麼事嗎?」
「你叫什麼?」林深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我叫什麼很重要嗎?」
林深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搭訕過的很多姑娘一開始都會這麼說。
他勾唇笑笑,「不告訴我名字,你難道很喜歡別人叫你餵?」
那姑娘應該並不喜歡這個稱呼,因為林深注意到她有一瞬的遲疑。
「我們應該……」
她話還沒說完,一輛摩托就擦著她從人行道上飛馳而過。
林深眼疾手快地把她拉到身邊,才不至於讓她被車撞著,當然除了出於人道主義樂於助人以外,林深自然是還存了私心的。
他沒急著鬆開懷裡的人,而是故意湊到她耳邊,聲線低沉:「第二次救你了,連個名字都不說,未免也過於小氣了吧。」
林深覺得那姑娘也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看著是酒吧夜店的常客,實際上估計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果不其然林深剛說完,她就像觸電一般從他懷裡跳了出來。
林深也不勉強大,十分「正人君子」地鬆開了手,臨了還不忘提醒她:「小妹妹你可千萬站穩了,別等會兒又投懷送抱。」
「你……」
林深笑得有些欠,「這樣吧你告訴我名字,我送你一個禮物。」
「不用。」那姑娘應該是被林深的無賴勁惱著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
下一秒林深就捏著那把之前在酒吧撿到的鑰匙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確定你不想要這個禮物?」
江寒的師妹下意識摸包,毫不意外的,原本應該擱著她鑰匙的地方,此時空空如也。
她嗔了林深一眼,語氣嚴肅而正經:「很謝謝你幫我撿回鑰匙,但請你把鑰匙還給我。」
「我說了你得告訴我名字。」
見她還想說什麼,林深及時地打斷她:「不討價還價。」
街上的人並不算多,兩人在路邊僵持了一會兒,考慮到晚上請房東開門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江寒的師妹最終先妥協,含含糊糊地說了三個字。
林深翻了個白眼,「妹妹你敢再含糊一點嗎?」
「沈清嘉!」她說著去夠林深手裡的鑰匙,「這樣滿意了吧?!」
林深也沒再為難她,順勢把鑰匙還給了沈清嘉,然後意味深長地砸了砸嘴。
沈清嘉覺得他憋著什麼壞,仰著下巴問他:「你對我名字有什麼意見?」
「沒意見。」林深打量著沈清嘉,莫名覺得這姑娘有點可愛,忍不住逗她,「就是單純覺得『重湖疊巘清嘉』的意境過於溫柔了,和你兇巴巴的氣質不太搭。」
「你什麼意思啊?」沈清嘉也是有脾氣的人,「雖然我很感謝你幫了我,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因為你的無禮言行生氣。」
然而林深卻像是沒感受到沈清嘉的不滿一樣,逕自給她攔了輛車,虛扶著她把她塞進去,倚在門邊挑了挑眉,「小姑娘大晚上和一個男人在路邊聊天並不是明智的做法,我叫林深,有機會的話明天再見。」
然後不等沈清嘉問他「有機會明天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林深就揚長而去。
—
因為林深的那句沒頭沒尾的「明天見」,沈清嘉左思右想一晚上之後,生平第一次在夢裡夢見了能看清楚的臉的男人,關鍵是不僅夢見了,第二天醒來她還能清楚地記得夢裡兩人深情擁吻的畫面。
雖說林深長得還不錯,但是他的無賴模樣顯然和她喜歡的理想型完全不沾邊。
沈清嘉有些懊惱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長髮,把這個「春夢」歸結於自己二十多年從沒談過戀愛生理空虛的緣由。
整整一個上午,她的腦子裡都是林深那張吊兒郎當的臉,甚至因為這件事,在做實驗的時候,沈清嘉還因為心不在焉犯了幾個小錯誤。
就連一起做實驗的搭檔都忍不住問她,是不是生病了狀態才這麼差。
中午的時候,沈清嘉被導師布斯特叫去了辦公室,她本以為就是普通的實驗進度匯報,卻不想她還沒站穩,布斯特就一臉不愉地盯著她。
沈清嘉微微怔住。
布斯特雖說平時囉嗦了一點,對她和江寒要求嚴格了一點,但是在實驗室的一堆怪老頭兒里脾氣算是好的了。
他這會兒這個表情,顯然是有人惹他生氣了。
果不其然,不等沈清嘉開口問他找自己來的具體原因,布斯特就把她昨天才交給他的實驗數據擺到她面前。
「這就是你上個月的實驗進展?」
沈清嘉沒有底氣地點點頭,「是有什麼問題嗎?」
布斯特被沈清嘉的這個問題氣笑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那張寫滿了數據的A4紙,「你是糊弄我還是糊弄你自己呢?你看看上面的數據,前後矛盾,編也不是這麼編的吧?」
「我就是按照實驗結果記錄的數據啊。」沈清嘉順著布斯特的手疑惑看過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布斯特沒說話,等著沈清嘉自己發現問題。
前面都沒有什麼問題,一直看到最後一個數據沈清嘉才反應過來布斯特是什麼意思。
且不說最終是否是陽性結果的問題,在正常物質狀態下,這個數據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
現在出現這個問題的唯一解釋只能是她當時記錄結果的時候出了差錯。
可是她現在根本記不得當初的具體數據是什麼。
她羞愧地看著布斯特,極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布斯特也算了解他這個學生,知道沈清嘉不是那種會偽造實驗結果的人,見她這會兒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也沒再多說。
他朝沈清嘉擺擺手,「自己去反省一下,還有為了讓你長點記性,這個月我們這層樓實驗室的衛生都由你來負責。」
懲罰打掃衛生,這是國內小學才用的慣用懲罰吧。
可是到底是自己做錯了,沈清嘉也不敢多說,再三和布斯特道了歉,才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沈清嘉覺得最近的倒霉事都上趕著來,昨天好不容易有空去個酒吧還遇到地痞流氓,今天被罰打掃衛生都是事小,關鍵是這一個數據的錯誤讓她整整一個月的付出都白費了。
因為這個插曲,沈清嘉倒是沒有功夫再去想林深的事,整個下午她都在拿著灑掃工具在整層樓穿梭。
—
林深昨晚送走沈清嘉後,又回到酒吧和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到半夜,才回了酒店蒙頭大睡。
等到第二天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醒了會兒神,不知怎麼就想起了沈清嘉。
明明是個性子甜軟的小姑娘,卻偏偏喜歡把自己打扮成一幅御姐樣。
還挺有意思。
昨晚那句「明天見」是林深隨口一說,可是他現在倒是真有點想再去見見沈清嘉。
林深一向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人,所以當即從床上蹦起來,洗漱完認真挑了身衣服,打車去了實驗室。
江寒被林深一個電話叫到門口接人的時候,臉上還有些不悅。
他簡單給大門口的安保人員說明情況,然後把林深領進了大門。
「你昨天不是說不來實驗室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在這兒我怎麼可能不來?」林深裝傻,朝江寒晃了晃手裡的精緻紙袋,「你是不是又做實驗上頭忘了吃午飯?」
「我不餓。」
「都過了飯點了還不餓?」林深打開其中一個袋子,把裡面的汽水、漢堡一樣樣地擺出來。
江寒瞥了一眼,「我不愛吃這些東西。」
在江寒的認知里,吃垃圾食品還不如不吃,他自顧自地去拿林深放在手邊的另一個紙袋,看包裝裡面應該不會是這些油膩膩的快餐。
哪知他還沒碰到紙袋,就被林深拍開了手。
林深笑嘻嘻,「那個不是給你的。」
江寒皺著眉沒說話,合著這人根本不是特的來給他送午餐的?那堆快餐只不過是順帶而已。
林深看江寒臉色不好,趕緊解釋:「那個袋子裡都是些甜點和奶茶,你不會喜歡吃的。」
江寒嗤笑,懶得搭理林深,轉身繼續他的實驗。
林深早就習慣了江寒這副模樣,也不覺得膈應,一個人在旁邊吃得開心。
過了會兒,他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江寒:「你們這個實驗室女生多嗎?」
「還行。」
「那你很多師姐師妹?」
江寒聞言抬起頭來,「你是不是臭毛病又犯了?撩妹不分場合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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