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永遠可以相信(1/2)
折騰到現在,都已經是午後了,南京兵部尚書王遴回到兵部衙署,卻見老同年王世貞還在會客廳坐著。
「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王遴忍不住說,他這輩子真是第一次見到林泰來這樣的人。
上一個讓他產生類似感覺的人,還是嚴世蕃。
林泰來今天吹逼自己天下第三的樣子,確實也有點像當年嚴世蕃大言不慚說「天下三大聰明人」的樣子。
王世貞雖然已經餓得有點頭暈,但仍然保持著風度,淡淡的說:
「從察院打到長板橋的,並非一群士子,而是林泰來一個人,是否?」
王遴驚訝的說:「你只坐在這裡,如何能猜到?」
王世貞答道:「北方不敢說,至少在江南,敢在貢院大打出手,又具備這樣武力的人,只有林泰來一個。」
然後王世貞又問道:「那林泰來打完之後必定還吟詩了,而且水準肯定不差,是否?」
王遴再次驚訝,「這也能猜到?共吟了三首,我聽到兩首七律。另一首七絕聽別人議論,應該也是佳作。」
王世貞繼續推測:「八成此人還提到了我?」
王遴很同情的嘆口氣:「不只是提到你,而且還是反覆提起。」
王世貞說:「那你為何不抓了他?」
王遴無奈的答道:「他背後打出了海剛峰的兩面高腳官牌,怎麼抓?」
王世貞很心煩:「我不能理解,以海剛峰之為人,怎麼就看中了林泰來這個潑皮?」
王遴也解釋不了,又另外岔開話題:「伱不問林泰來因為什麼而動手?」
王世貞答道:「什麼理由並不重要,只要林泰來想動手,總會找到一個理由的。」
王遴也心有所感的說:「他就是想公開展示出勇武無敵,讓所有人都認為,武鄉試黜落他就是黑幕。」
王世貞很失落的說:「難道這次武科鄉試也擋不住他?」
王遴總感覺老同年今天很消沉,不知道是不是文青病又發作了。
便開解道:「你一個文壇盟主,總和他較什麼勁。」
王世貞指著自己胸口說:「我不是和林泰來較勁,我是和自己的心魔較勁!
我想了幾個月,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的詩詞還不如一個武生!
難道我們復古派一百年的詩文路子,都是錯誤的不成?」
在老朋友面前,王世貞放下了盟主架子,說話情緒就很像是發泄。
但王遴作為一個實務向官員,不是很懂文藝圈人士的心態,只勸道:「別提他了,我請你喝酒。」
王世貞應聲道:「今天一醉方休,順便派人給海剛峰投貼,約時間相見。」
王遴驚奇的說:「你去約見海剛峰作甚?」
說實話,王世貞和海瑞完全不是一類人,半點共同語言都不會有,見面只有尷尬。
王世貞答道:「為了辟邪,這次文壇大會該請他護法。」
王遴無語,你至於嗎?還辟邪,要不要再去朝天宮燒個香?
說到這裡,王世貞忽然心有所動,恢復了一點點樂觀:「其實現在形勢也不錯。」
王遴愕然,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今天王同年都被那林泰來隔空瘋狂摩擦碰瓷了,還說形勢不錯?
一會兒抑鬱消沉,一會兒盲目樂觀,王世貞這精神狀態堪憂啊。
王世貞分析說:「無錫顧憲成不知為什麼,去招惹了林泰來。以林泰來的性格,肯定要瘋狂報復顧憲成。
而人的精力終歸有限,林泰來如果和顧憲成打起來,對我們文壇大會關注肯定就會減少了。」
王遴卻不這麼想,他對朝廷勢力分布很清楚,回應說:
「顧憲成身份還是吏部官員,只是請假而已,依然是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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