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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不要面子的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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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白紙扇高長江過來稟報事務,看到林坐館正在廳中與一個白淨美貌少婦互動,就很知趣的沒有出聲打擾,只默默的站在了邊上。

直到林坐館對張文吩咐說:「反正這處院落房間還多,將吳田氏母子帶下去好生安置,不可怠慢了!」

到目前為止,林大官人還沒有做出任何具體的承諾。

吳田氏有點急,她是按照丈夫指令,冒險暴露行蹤過來投靠的。

進了這個門,就沒有回頭路了,如果不得到一些肯定的答覆,她心裡怎麼能踏實?

所以又問了一句:「今後奴家到底要如何做,還望大官人明示。」

林泰來就回答說:「只要你服從安排,保你們平安不是問題,說不定還有機會為你們吳家復仇。」

吳田氏懇求道:「以鄭家當今勢力,復仇已經不敢想,只求小兒平安就心滿意足了。」

林泰來有點疑惑,這吳田氏似乎為吳家復仇的興趣不大,也沒提到丈夫如何,只在乎兒子平安?

但這都是別人家事,林大官人只揮了揮手,「伱先下去,待我布置一番!」

等吳田氏走出前廳,高長江對林大官人問道:「那吳家幼兒有何異常?」

高長江比其他社團成員較為心細,剛才注意到了坐館看著幼兒時的神情變化。

林泰來嘆道:「我善相面,看此子未來不同尋常。」

但凡想起吳襄吳三桂這對爛人父子,就肯定會聯想起歷史上他們所處的那個糟心的明末清初背景。

國力差距明明碾壓,幾十年間卻打成那熊樣,資源調度全面失靈,最終導致天下各種服化道以及髮型丑到辣眼睛。

林大官人未必對大明愛得多麼深,本來改朝換代在歷史周期律下也避免不了,但每每想到換成了金錢鼠尾就生理不適。

越想越鬧心,林泰來就稍稍愣了會兒,高長江輕喚了幾聲,才讓林泰來回過神來。

林大官人又嘆道:「我忽而有所觸動,天下這麼爛,與其都讓別人禍禍了,還不如儘可能把資源集中到我自己手裡,由我來使用,你說這樣是不是更好?」

對評書故事了如指掌的高長江盯著吳田氏遠去的背影,有點一語雙關的答話說:

「大概曹孟德在當魏公魏王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林泰來:「」

天已聊死,有事燒紙。

結束了不能繼續聊下去的話題,林大官人直接吩咐說:

「別廢話了!你去找陸君弼陸秀才,讓他幫忙打聽一下這吳家的底細。他在鹽業有一定關係,應該能摸清吳家底細!」

高長江正要領命而去,然後又聽到坐館說:「再去真武廟告訴於恭敬,準備二百人手出發做事!」

高長江反應過來後,吃了一驚:「真要他們去嘗試運鹽?運回蘇州?」

林泰來點頭道:「鹽業是個專業性很強的行當,鹽引問題先不說,只說收鹽、運鹽、銷鹽各環節也都有講究。

既然這次有比較熟悉鹽業的吳家人領道,我們的人手就跟著熟悉一遍。

目的不求賺錢,只為把海邊鹽場收鹽、水道運輸、蘇州銷售各環節都摸清楚了。

等我從京師趕考回來,再干更大的事!

反正這次兩百個打手,應該足夠解決官面之外的問題了。」

高長江又請示道:「打打殺殺只能解決江湖問題,但如果沿途遇到官面上的事情呢?」

林大官人依然胸有成竹:「沿途大都是江南地區,讓他們先打出我林解元的旗號,看看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都記下來以後解決。

如果林解元旗號不頂用,就打出蘇州申府的旗號!

如果蘇州申府的旗號還不頂用,就打出滸墅關王稅使的旗號!

我就不信了,在江南河道這一畝三分水面上,誰敢不賣王稅使的面子!

不過王稅使任期只剩半年了,所以才要抓緊時間,趁著王稅使還在的這半年,趕緊試試水。」

高長江見林坐館考慮周全布置周密,自己這個軍師竟然無可補充,只能又一次失望了。

他正要領命而去,卻又聽林坐館還在吩咐,「迅速另外集中二百人,做好行動準備,隨時跟我出動!」

高長江忍不住抱怨說:「坐館怎麼跟催魂似的,同時幾道命令下達,我又沒有三頭六臂!」

還有句吐槽沒敢說出來,剛才坐館突然就像是時日無多安排後事似的。

林大官人感嘆說:「我只是在剛才一瞬間突然感到,時不我待,時間緊迫!

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裡浪費。

原本覺得目前時機不成熟,只是想在揚州城小試牛刀,刷一波存在感就北上。

等我在京師奪取了功名,然後想法子謀求一個揚州境內的官職,再大殺四方,鹽業也要,外貿也要,走私也要!

但現在,還是干一票大的再走吧!」

高長江理解不了坐館的境界和思路,他只能感受到坐館那越來越大的雄心。

而且他還是理解不了那個叫吳襄的幼兒究竟有何特異,能讓坐館仿佛受了巨大刺激。

此後高長江去找了陸君弼,將林坐館的請託轉達了,請地頭蛇陸君弼幫忙去打探吳家底細。

陸君弼那所謂的鹽業關係,都是汪員外這邊的,他當即就前往汪宅。

但是汪慶汪員外並不在家,而是被鄭員外請走了,在大東門外的得意樓會談。

至於鄭員外為什麼要找汪員外,當然是因為最近傳言汪員外要與林解元合作,詳細條件都傳了好幾個版本。

鄭之彥壓抑著心裡的不滿,質問道:「你我兩家都是徽州同鄉,又都是吃鹽業這碗飯的,何故相煎太急?」

汪員外明知故問的說:「鄭老弟這是哪裡話?哥哥我怎麼聽不懂?」

鄭之彥喝道:「汪兄休要裝糊塗了!林泰來公開說出的那些條件,連我都要動心!」

汪員外無奈的回應道:「如果我說,之前我與林泰來素不相識,我也是被他蒙在鼓裡,鄭老弟信麼?」

「我倒是很想相信!」鄭之彥冷笑著說:「但我更害怕背後被捅刀子。」

汪員外解釋說:「如果我真與林泰來達成了合作,他又怎會當眾說出那些條件!」

鄭之彥很敏銳的說:「看來你們的確談過了,只是沒有談成而已。」

汪員外:「」

看來鄭之彥最近確實很窩火,積累了大量的負面情緒。

自己今天居然成了鄭之彥發泄負面情緒的垃圾桶,怎麼說也說不清了。

但與此同時,被諷刺質疑的汪員外也有點惱火,大家都是鹽業豪強,誰沒點脾氣?

雖然汪家實力不如鄭家,但在揚州也是排名前十的鹽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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