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答應他!(2/2)
「我鄭家已經認栽了,閣下又何必咄咄逼人?」鄭員外沉聲說:「縱然我鄭家有些過錯,但也不至於賠上七千鹽引!」
林大官人回答說:「鄭員外你搞錯了一件事,你們鄭家過錯的大小,並不是由你們鄭家說了算的。」
然後林泰來又仗著身材高大,看向層層標兵後面的楊巡撫,高聲問道:「大中丞你說是不是?」
楊巡撫假裝沒聽到,沒有任何回應。
林泰來只好又對鄭員外下了最後通牒:「我這個條件並不過分,也不會再改了,請鄭員外答應下來吧!」
鄭之彥與林泰來說不通,實在無可奈何,又只好轉身走到楊巡撫身邊,懇請說:
「在下能力有限,實在談不下去了,還請大中丞出面。」
自己的臉面就這麼大,讓楊巡撫出面,說不定能降價。
楊巡撫的面無表情,看著鄭員外,嘴裡蹦出了三個字:「答應他!」
鄭員外大吃一驚,沒想到連視為現場靠山的楊巡撫也偏向對面的條件。
「這個條件實在過分」鄭員外解釋說。
楊巡撫咬著牙,不容置疑的說:「本院說的的很明白,答應他!」
自己連踩幾個坑,弄出了「河漕總督枉法引發漕軍譁變」這樣肯定能通天的醜聞,林泰來那邊又不是一點關係沒有。
就算擺平這事,那也要付出不知多少政治資源和銀子。
與其應付事後的無底洞,還不如就在現場一口價把事情解決了,免去不可預知的後患!
鄭之彥這才明白,林泰來剛才說的「鄭家過錯大小並不是由鄭家說了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只怕在林泰來心裡,壓根就本沒有把他鄭員外當作談判對象,他的談判對象其實只有楊巡撫!
「本院最後說一次,答應他!」楊巡撫已經等不下去了,又暗示說:「本院還在江淮,以後來日方長!」
鄭員外又不是沒與官員打過交道,到底以後還有沒有所謂的「補償」,誰又知道呢?
官員的承諾,往往也就那麼回事。
但鄭員外此時已然無計可施,他搭上的靠山次輔許國遠在京師,解決不了眼下的問題!
從楊巡撫這邊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鄭之彥又回到了林泰來面前。
林大官人的微笑還是那麼和煦,很溫和的說:「現在條件又變了,這七千引窩本要永久性租給我,由我的人在鹽場收鹽,然後交由漕軍兄弟承運。」
剛才的條件是,關於這七千引窩本,鄭家在鹽場收鹽,然後交給漕軍承運,後面都不用鄭家管了。
現在修改後的條件則是,鄭家連收鹽都不用管了,等於是鄭家徹底失去了對這七千引窩本的控制權。
鄭之彥簡直要氣瘋了,「你剛才說過,條件不會再變!」
林大官人淡淡的說:「剛才如果你不轉身去找巡撫,當場答應,條件就不再變。
現在既然你去找過巡撫了,條件就隨之而修改了。」
這完全不講理了,鄭員外差點又想轉身去找楊巡撫。
見鄭員外還是不願意痛快答應,林泰來又問了句:「莫非你還想去找巡撫?」
鄭員外覺得自己處境實在太難了,真的是進退兩難。
「答應他!」恍恍惚惚間,鄭員外又仿佛聽到楊巡撫在後面叫。
如果不答應,只怕連巡撫都得罪死了,鄭員外感到生無可戀,開口道:「只有這些了?不會再變了?」
林泰來點了點頭,「如果你現在答應,就不會再變!」
最終鄭員外屈服於現實,低頭道:「那我就答應了!」
林大官人立即扭頭朝著另一個方向喊道:「高長江!準備契約!一式四份!」
然後對鄭員外說:「口說無憑,立約為證!」
趁著準備契約的空閒時間,林大官人又走到那上千「譁變漕軍」面前,激動的大聲說:
「漕軍兄弟們!我給諸位帶來了至少延續幾代人的生計!」
「坐館高義!」那些漕軍比林大官人更激動,連稱呼都改成了坐館,原先只有林氏社團內部成員才這樣稱呼林泰來。
「從今以後,這七千引從揚州運往蘇州城的鹽貨,就完全由你們承運!」
「坐館高義!」
「據我個人估算,在場的漕軍兄弟每人每年可獲利十兩!」
「坐館高義!」
現場互動十分熱烈,林大官人每說一句,譁變漕軍就歡呼一聲,響徹雲霄。
十兩銀子真不算少了,基本上接近於一個蘇州普通打工人的年收入了。
林大官人十分滿意,這些漕軍確實很有抱團意識。若能為己所用,以後大有可為。
這種漕軍抱團現象,在本時代似乎是一個不起眼的情況,不值一提,但對後世的影響卻延續了幾百年。
在另一個時空,到了清代後,建立在衛所制度上的漕軍自然沒了,但必不可少的漕運還是要靠這些人。
於是這些人變成了漕幫,然後又演化出了更赫赫有名的青幫。
這時高長江沖了過來,急忙的提醒說:「坐館!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林大官人問道:「忘了什麼?」
高長江答道:「你與鄭鹽商談判,怎麼把花魁白姬忘了?
你到揚州城來,不就是為了白姬嗎?誰不知道你對白姬的一往情深?
你完全可以提出這個條件,讓鄭鹽商把白姬交出來!」
林泰來當即變了臉,斥責說:「荒謬!我林泰來豈是為了女色而不顧一切的人?
再說我與鄭之彥談判,是為了給漕軍兄弟謀取福利,怎能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節外生枝?」
「坐館高義!坐館高義!」譁變的漕軍不知說什麼好了,只能一起狂熱的振臂反覆高呼。
在後台看到一個叫趙老么的書友打賞了15000書幣,這是啥?起點的不是起點幣嗎?書幣是qq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