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我就蹭蹭(上)(2/2)
在萬曆皇帝忽視的方面,就會導致宮人「合理」怠慢。
而皇長子和講官卻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主動向皇帝「訴苦」,就怕引發萬曆皇帝的厭惡和不滿。
所以一幫人在這裡凍得跟孫子似的,既可笑又活該。
林泰來掃視了一圈,在講官人群里看到了周應秋和董其昌,還看到了一位比尋常人略微高大雄壯的陌生翰林,可能是上一科狀元熊廷弼。
正好熊廷弼也睜著一雙牛眼,仔細又好奇的打量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人人都說這位是自己的高配版。
似乎看起來也就是比自己更高、更壯,別的也就沒什麼了。
至於什麼氣場不氣場的,那都是嚇唬弱者的,他熊廷弼一生不服人!
林泰來一邊向皇長子行禮一邊輕輕嘆氣,有的人如果生在帝王家,那就是一種折磨。
又對十九歲的皇長子道:「天寒如此,殿下當珍重。」
朱常洛扯著幾乎快凍僵的臉,微微苦笑,卻沒用語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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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講,皇父能讓咱出來見見大臣就已經是天恩浩蕩了,哪敢再抱怨環境差?
林泰來又道:「殿下少待,臣去去便來。」
而後在十幾名講官和伴讀的注目下,林泰來轉身走出了配殿,讓眾人莫名其妙。
文華殿的正南方是文淵閣,東邊也有一排屋舍,歸司禮監文書房和一些雜務太監使用。
林泰來大步走到東邊屋舍,一腳踢開了門,闖進去就看到一群內監圍著兩個火盆烤火。
林泰來朝著內監厲聲喝道:「你們自己在此取暖,何不知顧及殿下?」
有個十六七的小內監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說:「哪來的狗賊?」
林泰來一巴掌就抽飛了開口的小內監,環顧其餘內監道:「莫非我七年不在京師,就有人不認得我了?」
其餘內監連聲道:「君侯說笑了!誰人不識誰人不曉?」
於是皇長子和講官、伴讀們又看到,林泰來押著一群內監,抬著幾個火盆進了配殿。
林泰來一邊指揮著布置火盆,一邊戳了戳主講郭正域的臉,「朝廷讓你當主講,就要真正負責!」
郭正域氣得臉色通紅,差點就說出一句「你行你上啊」,但還是死死克制住了。
「你不負責任的後果,只會讓外人胡亂猜疑,誤會陛下!」林泰來訓斥說。
郭正域敢怒不敢言,就皇帝那德行還需要誤會嗎?
有個內監可能心裡有氣動作不爽利,又被林泰來一腳踹飛,摔到了熊廷弼身前。
熊廷弼:「.」
親娘咧,說自己是「小林泰來」真是高抬自己了,自己何德何能敢用林九元當模板啊。
在宮裡打太監,這踏馬的也是大臣能幹的事嗎?
此後裝模作樣的聽了一會兒講課後,林泰來就熬不住了。
反正講官這工作絕對不適合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刷刷臉而已。
臨近午時散場,林泰來和周應秋、董其昌一起往外走。
卻見當今的絕對一號太監、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提督東廠陳矩板著臉,站在殿外。
幾年前的掌印張誠因為與武清侯聯姻、妄圖充當皇帝大輩,被皇帝惡了發配南京,而另一個排在陳矩前面的大太監田義也去世了。
所以現在陳矩就攀爬到了太監行業的頂峰,以司禮監掌印同時兼管東廠,整個大明朝可能就那麼幾位,地位可想而知。
這陳太監明顯是來找林泰來的,其他人就繞路溜了。
林泰來輕笑幾聲,「這麼快就有人向大璫告狀了?莫非是來興師問罪的?」
陳矩淡淡的說:「那都是小事,皇爺也不會怪罪你。」
你就是在故意試探皇帝的容忍度,當他陳大璫看不出來麼?
隨即陳矩立刻問話:「看奏報說,已經將石見銀山搶到了,為何不見細說?」
言外之意,你踏馬的不會是想私吞了吧?
林泰來解釋道:「剛從倭國弄到手,還需詳細勘查具體情況,大概明年春天才能有個結果。」
陳矩懷疑的說:「確定如此?不是倭國已經開發幾十年了麼?怎得還需要勘查?」
林泰來辯解道:「當然不能聽倭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如果我們不勘查情況,那不就等於任由倭人欺瞞?」
陳太監的狐疑揮之不去,「當真如此?」
林泰來拍著胸大肌說:「我都是為了陛下好!」
送走了陳太監,林泰來看了看對面的文淵閣,就轉身向那邊走過去。
來都來了,進去坐坐喝杯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