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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群星隕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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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侯自回蘇州後,一直到過年期間,都沒有太大動靜,生活中只有團圓、祭祖、接見、聚會這四樣。

轉眼過完年,時間已經到了萬曆二十二年的二月,林泰來就召集了林氏集團中層以上幹部大會。

在大會上,林泰來做了《改變粗放型發展模式,深化革新向質量要效益》的工作報告。

在報告中提出,未來五年林氏集團要從數量導向轉為質量導向,要注重夯實基礎、精細管理、挖掘內部潛力,要以質量求發展,同時集中精力解決因為粗放發展所帶來的舊有隱患。

開完集團大會後,將貫徹落實工作都壓了下去,林泰來便開始構想今年的個人計劃,應該做點什麼?

坐在堂上掐指一算,林泰來發現,今年已經是穿越以來的第十個年頭了。

在飲馬橋頭寫下《那年十八感懷三首》的事情,仿佛宛如昨日。

彈指一揮間,時間過得真快,自己好像也沒幹多少事。

主要就是掙了幾百萬身家,控制了蘇松經濟命脈,文武科場連中九元,以詩宗名號主盟了文壇,又順便打了十多場戰役,殲敵十幾萬以軍功封侯而已。

至於促進江南地區開海、五次先登、斡旋北虜、重建女直人秩序、開發銅礦、打開倭國門戶之類的小事,更是數不勝數。

對了,還把《本草綱目》在蘇州刊印出來了,剛剛完成。

將近二百萬字,一千多篇插圖,全部刻版刊印是一項非盈利的浩大的工程,萬曆十九年就已經答應了李時珍兒子,但直到現在才完成。

第一版印出來的全部一百幾十冊都被高長江送到了林府,擺滿了幾大張桌子。

林氏集團內部,教科文衛方面業務都是由高長江負責的,所以刊刻《本草綱目》這項工程就由高長江牽頭主持。

雖然《本草綱目》的開篇序文是林泰來寫的,但他沒興趣閱覽這種枯燥的記錄式醫書。

因為這真不是什麼消遣性讀物,只能收藏當紀念了。

欣賞完自己所創造的「文化奇觀」,林泰來繼續思考今年的個人計劃。

也許應該先召開一次文壇大會?自從王老盟主和自己雙雙北上後,已經有三年沒在南方開過文壇大會了。

正在琢磨文壇的時候,忽然門丁來稟報說,知府屠叔方前來拜訪。

雖然知府已經沒什麼卵用,不過好歹是「父母官」,林泰來還是請了進來。

原本以為屠知府是來討論今年交稅計劃的,卻不料聽到屠知府是來報喪的。

「我們浙江的名士徐文長去世了,本省文壇憐憫他的遭遇,托我懇請君侯親自撰寫悼文,以為他正名。」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的林泰來愣了愣,嘆口氣道:「我與青藤先生神交已久,可惜緣慳一面,不想天不假年啊。」

九年前開始在文壇打拼的時候,為了與復古派鬥爭和噁心王老盟主,尚還弱小的林泰來一直打著徐文長的旗號,甚至自稱與徐文長並列為「文壇之敵」,走的是叛逆路線。

不過林泰來一直沒想著去紹興府山陰縣拜訪徐文長,因為這真是個腦子經常不清醒的精神病,敢砍老婆敢自殘的狠人。

林泰來害怕發生物理衝突,萬一失手打死徐文長,那影響就太惡劣了。

再後來,逐漸打敗復古派並成為「主流文壇」後,林泰來也就不怎麼提徐文長了。

但畢竟早年間林泰來推崇過徐文長,所以浙江文壇這次便來請林泰來寫悼文。

噓唏了一番後,林泰來拍著胸大肌說:「我向來很仰慕青藤先生,悼文我寫了!而且連墓志銘,我也包了!」

屠知府臉皮抽了抽說:「墓志銘就不用了吧?自有別人來撰寫。」

你和徐文長都不認識就寫墓志銘?你總得給別人一點露臉機會,哪能將風頭都搶了?

林泰來冷哼道:「除了我之外,誰還有資格為徐文長寫墓志銘?還想不想在文壇混了?」

徐文長這種傳奇色彩濃厚的人物,在後世有故居之類的紀念物,給他寫墓志銘也大概率能跟著流傳後世。

在變成惡龍的少年面前,屠知府無奈低頭道:「我會把君侯的意見傳回浙江。」

正當林泰來給徐文長寫墓志銘的時候,忽然王世懋從太倉州過來拜訪了。

說起王世懋可能很多人不認識,但他是文壇老盟主王世貞的弟弟。

林泰來還以為王世懋是來蘇州城玩的,結果王世懋也是來報喪的。

「從武昌那邊傳了消息到我家,川樓公已經去世了!」

林泰來稍稍驚訝,今年是什麼年份啊,怎麼又去世一個文壇名人?

王世懋所說的這個川樓公乃是文壇巨頭吳國倫,與王世貞並列為復古派後七子之一。

如今復古派後七子只有王世貞和吳國倫還健在了,一直稱為東王西吳。

在當今文壇,差不多就是「東邪西毒北丐南帝」這個級別的。

林泰來嚴肅的點了點頭說:「知道了!吳川樓逝世乃是文壇大事,悼文啊墓志銘啊之類的,都由我來執筆吧。」

王世懋連忙道:「我就是來向君侯報個喪,墓志銘自然有家兄」

王世貞和吳國倫可是幾十年的老兄弟老戰友了,哪能輪到別人給吳國倫寫墓志銘啊?

但是在林泰來威嚴目光的逼迫下,王世懋聲音越說越小,改口道:「那就勞煩君侯了,家兄今年來精力不足,就不必再讓他費神了。」

兩人正說著話時,忽然又見到蘇州名士張鳳翼匆匆走了進來。

這位可是林泰來的文壇老合伙人了,他弟弟張幼於還是林泰來名義上的授業師。

看著張鳳翼的臉色沉痛,林泰來下意識的問道:「你不會也是來報喪的吧?莫非我那老師?」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身白孝服的張幼於從張鳳翼背後閃了出來,對林泰來嚷嚷說:

「禍害遺千年!為師這命還硬著,不過可以先給為師辦個喪禮,你去給為師當個主持!

對了,且幫為師買個上好的棺材,我先去裡面睡兩夜,看是否舒服!」

林泰來:「.」

雖然他也稱得上口齒伶俐,但面對這位當了半輩子神經病的老師時,也常常有詞窮之時。

「別胡鬧了!」張鳳翼對弟弟呵斥道,然後對林泰來說:「確實是喪事,徽州那邊派人來給我送消息,汪道昆沒了。」

林泰來和王世懋一起吃了一驚,這些文壇名人怎麼一個接一個的去世?連死亡也扎堆湊熱鬧嗎?

汪道昆曾與王老盟主並稱為「南北兩司馬」,數十年來既是盟友又是競爭對手,同樣屬於「東邪西毒」級別的文壇巨頭。

這情況連林泰來也覺得挺怪異的,嘆口氣道:「可真是一言難盡,反正墓志銘包在我身上了。」

真是沒想到,開春什麼也沒幹呢,寫墓志銘的業務就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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