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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來自半島的君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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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經略的本意並不是逼迫舒爾哈齊,而是為了把話頭引出來。

現在看舒爾哈齊說不出話,就橫眉怒目的朝著奴兒哈赤喝道:「你來回話!」

寒暄找舒爾哈齊,訓斥就來找自己?奴兒哈赤心裡罵罵咧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不知多少萬大軍雲集遼東,萬一惹怒了林經略,不去打倭兵反而先打建州就麻煩了。

故而奴兒哈赤只能上前一步,低聲下氣的說:「一來道途較遠,二來搜索倭兵蹤跡需要時間,三來倭寇加藤撤退太快,所以沒來得及出兵。」

「胡扯!」林經略大聲斥責道:「畏戰就是畏戰,找什麼理由?

當時我的軍令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包抄加藤部,要麼截斷加藤部豆滿江退路。

加藤部從朝鮮國的會寧附近渡江,肯定也是從這裡撤退!你接到軍令後立即趕赴渡江處,怎麼就來不及?」

奴兒哈赤又解釋道:「我建州兵在各處分散,聚集需要時間,況且山高路遠當時又遇雨季,這才無奈行動遲緩。」

林經略又拍案道:「明目張胆違抗軍令,安敢反覆狡辯!」

舒爾哈齊壯著膽子上前,回話說:「念在我兄弟多年恭順大明,還望讓我等將功贖罪。」

面對舒爾哈齊,林經略的臉色和緩下來,又開口道:「看在你舒爾哈齊的面子上,再給你們建州一次機會!

你們兄弟二人可各引二千建州兵馬,分頭前往豆滿江沿岸虛張聲勢。

記住,只能在江邊虛張聲勢,讓對岸加藤清正部屬倭兵注意到即可,不可深入朝鮮國境內!」

奴兒哈赤有點質疑道:「各引二千兵馬?似乎無此分兵的必要?」

林泰來反問道:「難道你還想再次抗命不成?還是當著本部院的面?」

奴兒哈赤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林泰來揮了揮手說:「下去吧!依令行事!若再抗命,定斬不饒!」

按照目前的構想,需要有一支力量在北邊吸引加藤清正的注意。

但自己手頭沒有多餘兵力可派,便只能廢物利用,就近調建州女直去充當幌子了。

順便加速分化建州女直,製造內部矛盾。等打完倭寇騰出手來後,便可以找藉口直接「干涉」建州女直,然後「最終解決」。

不然的話,現在放著朝鮮局勢不管,非要先去滅還沒有反相的建州,皇帝也不能同意啊。

如此林經略基本完成了前期部署工作,接下來所等待的就是「朝鮮王過江入遼」。

結果一直等到了九月下旬,林經略已經不耐煩,正考慮啟動「玉石俱焚」方案時,朝鮮國特使李德馨又過江來洽談了。

「遠接使還有何話說?」林經略一邊擦拭著神威烈水槍,一邊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李德馨解釋說:「經略大人有所不知,遠接使一般針對迎接詔書和使節而設。

所以在下這次身份並非遠接使,而是接伴使,負責與天兵主帥接洽聯絡,輔佐主帥行動。」

在大明,大人不算是多大的尊稱,對上級稱呼為大人等於是罵人;但在朝鮮國,大人就是很高的尊稱了。

「花頭真多。」林經略嘀咕了一聲,「無論是什麼使,有話就直說!」

李·接伴使·德馨便正式相告說:「我國王及陪臣明日渡江入遼。」

皇帝的臣屬叫大臣,在這個視角下,諸侯的臣屬更低一等,就叫陪臣。所以在禮法上面對大明時,朝鮮國的大臣稱為陪臣。

林經略放下了神威烈水槍,急不可待的說:「可算來了!」

隨即又對崔五魁吩咐說:「明日我去江邊迎接王駕!你去安排吧!」

到了次日,林經略穿著麒麟服出了城,站在江邊等待。

崔五魁在旁邊陪著,與林經略閒聊著朝鮮國內部的黨爭情況。

「二十來年前,朝鮮國陪臣因為一個吏曹顯要官職的任命問題,分裂成了東人黨和西人黨,住在漢城東邊的叫東人黨,西邊的叫西人黨。

就在去年,東人黨大獲全勝。但是因為對待西人黨的態度不同,結果又分裂成了南人黨和北人黨。

所以目前朝鮮國內部有三大黨,即西人黨、南人黨、北人黨。」

上輩子林泰來雖然對歷史略懂一二,但對朝鮮國內部史不怎麼精通。

只知道古代朝鮮國有個「兩班」體制,這「兩班」就是朝鮮國的士大夫貴族階層,而且是完全世襲的。

在王族和「兩班」之下,全都是牛馬,不當「兩班」的莊丁、奴婢就活不下去。

朝鮮國的田土經濟都掌握在「兩班」階層手裡,國家則貧弱無比。

不然李德馨怎麼會說,就算前期收復大半國土,大概也只能徵收八萬石軍糧給明軍。

聽崔五魁講到黨爭這裡,林經略就隨口詢問說:「哪個黨更適合當狗啊不,更親近我大明?」

崔五魁很理智的說:「不好說,近些年他們都殺瘋了,倭寇兵臨城下了還在斗,眼裡只有黨爭,估計沒什麼家國觀念。

即便是表現出親近大明,那也是為了借大明之勢去打倒敵黨。

就拿國王渡江入遼此事,南人黨堅決反對國王逃至靠近大明的義州,堅決反對渡遼,西人黨就默許。

但南人黨卻又堅決支持請大明天兵入朝,而西人黨則堅決反對請大明天兵御倭。」

以林泰來的智商也捋了好半天其中邏輯,忍無可忍的說:「這不是精神分裂嗎?」

比如這南人黨,一邊反對國王靠近大明,一邊又支持大明天兵來朝鮮,這到底是什麼政治邏輯?

不過對林經略來說,朝鮮國內部什麼黨不黨的都無所謂,也就是當個談資,對自己的東征業務完全沒影響。

「他是哪個黨的?」林泰來指著站在江邊眺望的接伴使李德馨說。

崔五魁答道:「李使節應該是南人黨的,前兩個被經略伱斬首的使節則是西人黨的。」

正說話間,忽然從江對岸駛來幾艘大船。又靠了岸後,朝鮮國君臣開始下船。

林泰來沒有著急上前,很有教養的等著朝鮮國王李昖整理利索、適應環境。

當朝鮮國君臣擺好陣型後,林泰來才走過去會見。

看著對面一片朝鮮國君臣,林經略還沒走到近前,就非常疑惑的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哪個是國王?」

旁邊崔五魁經驗豐富,仿佛早有準備,立刻答道:「中間那個,胸前繡蟒的就是,走近些就能看清了。」

然後又給林泰來解圍說:「也不怪經略公,在下佐助過三任使節,個個都這樣問過。」

此時朝鮮國服飾有個特點,國王和陪臣的官方常服都是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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