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政治上的後果(1/2)
先前倭亂驟起席捲八道,李朝小朝廷的部分殿上臣一直跟隨著國王李昖逃亡,而後又被強迫「入遼」,至今還在滯留在寬甸堡。
其餘官員尤其是各地官員大部分要麼是死於倭寇之手,要麼是各自逃亡。
那時李朝對半島八道的統治徹底崩潰,小朝廷君臣又被隔絕在遼東,所以逃散官員完全失去了主心骨,像是沒頭蒼蠅一樣。
而後李朝官場大佬柳成龍返回國內,成為當前國內職位最高的官員,如今又和義兵首領鄭仁弘一起在十分安全的大後方西京平壤辦公。
故而自然而然的,就有很多逃散的李朝官員又重新聚集在平壤城,圍在了柳成龍等人周圍。
而且平安道挨著遼東,萬一大王殿下過江回國,能第一時間前往迎接。
可以說,聚集在平壤城的這部分李朝官員,都還是非常有「上進心」的人,稱得上富有鬥志和心氣的李朝官場精英。
道理也很簡單,像那些已經喪失了「上進心」的官員,早就逃回老家再也不出來了。
但是這些官員做夢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成為天兵平叛的對象。
天兵進城後,並不進行甄別,只挨街挨巷的搜查,只要看到像是兩班大人或者官吏模樣的直接就砍。
權栗、鄭仁弘、柳成龍等頂層人物造的孽,要他們城中全體官員來承擔!
其實這幫官員身在局中,死在局中,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可能正是因為他們先有意識的聚集,形成了一個小朝廷之外的「副中心」,才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摧毀,藉口是什麼並不重要。
像林泰來這樣的穿越者,不會以正統儒家和傳統朝貢體系的標準來對待李朝的。
從當初林天帥連殺使節就已經能看出些許端倪了,不過大部分人還沒意識到這點,只當作林天帥個性殘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降維打擊。
在西京之春中,陪著大批李朝官員一起被埋葬的還有數千義兵,本來這些人也該是日後重建朝鮮國官軍的骨幹。
朝鮮國大王子臨海君依舊活了下來,畢竟這是朝鮮國王室成員,天兵保留了最後一絲底線。
但是臨海君被當成「叛逆」正式囚禁,順便給世人充當一個人證。
畢竟臨海君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又在倭寇的幫助下,大逆不道的從天兵的護衛中逃脫出來,悍然加入了反賊權栗的陣營,這根本洗不清楚。
開城幕府中,林天帥根據沈惟敬的「建議」,向新到的第四兵團李昫下達指令後,就在心裡做了兩手準備。
這日林泰來正在與尹卓然商討事務,忽然左護法張文送上一封從平安道發來的最新急報。
林泰來看完後,對尹卓然說:「現在平安道無人主持了,你準備去平安道吧。」
尹卓然愣了愣,試探著問道:「無人主持的意思是?柳成龍等人如何了?」
林天帥平平淡淡的說:「肉體意義上的無人,那些人都已經沒了。
在平壤城,柳成龍、權栗、鄭仁弘等人勾結倭寇企圖擁立臨海君,形同謀反。」
尹卓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又下意識的問道:「擁立?先前不是說擁戴麼?」
林泰來非常肯定的說:「是擁立沒錯了!李朝國王還在呢,他們這樣做就等於是謀反啊,尤其還勾結倭寇。」
尹卓然嘆口氣,先前他說權栗有問題時,就已經能預料到後果了,但是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與林天帥接觸越多,越感到令人生畏,天帥的很多思維往往不同於常人,仿佛另一種更高級的物種似的。
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的尹卓然只能說:「某些細節還是有點粗糙了,比如指控權栗勾結倭寇這件事,看起來漏洞百出。」
林泰來答道:「權栗率領所謂義兵從南方全羅道出發,一路上連續穿過倭寇盤踞的忠清道、京畿道,安全抵達北方。如果不是投靠了倭寇,怎麼可能做到?
所以他受倭寇委託,救出被我安置在平壤囚禁的小西行長也很合理吧?
然後委託小西行長幫忙,借用地利繞後偷襲館舍,救出臨海君,同樣合理吧?」
尹卓然:「」
天帥你真的認為,這些說法很合理嗎?
林天帥不耐煩的說:「只有弱者才需要強調合理性,而強者本身就是理!
你也不必多想什麼了,抓緊時間去平安道吧!先以維持總會第一副總會長身份兼任平安道維持會會長。」
對尹卓然交待完,林天帥就先回內院休息吃飯。
金順嬪在旁邊服侍,閒聊時隨口問了句:「我兒何時可得朝廷冊封?」
大概在順嬪心裡,維持會會長這種名頭就像是臨時工,只有正式獲得大明皇帝的冊封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林泰來答道:「快了快了!」
經過這麼一場西京之春,半島上舊有的治理格局算是徹底被物理摧毀了,今後就要完全靠自己重新搭建。
於是金順嬪雙眼頓時就亮了,之前天帥的回答一直是「再等等」,今天是天帥第一次表示「快了」,這是一個非常積極的信號。
看來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天帥覺得可以進入下一階段?
金順嬪有一個優點,很自覺的不與「外臣」接觸,所以並不清楚林天帥最近在外面的操作。
如今事情辦完了,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保密,林泰來便淡淡的裝逼說:「平壤城那些官員、義兵企圖擁立臨海君,都已經清理了。」
金順嬪聽得瞠目結舌,她自然能明白「清理」這兩個字的意思,而且還是「都」清理了,這後面的腥風血雨不知多大。
她忍不住震驚心情又問道:「聽說柳成龍、權栗這些名臣,都在平壤城?」
林天帥又重複了一遍:「都清理了。」
這情況太過于震撼,金順嬪也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也沒想像到天帥手段如此酷烈。
她心裡能感覺到,發生這件事後,自己和兒子順和君與天帥之間的捆綁更加密切了。或者說,自己和兒子順和君更離不開天帥的支持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