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是我媳婦盛安寧(2/2)
東西卻很全,餅乾糖果和肉都有。
周時勛稱了三斤五花肉,還稱了兩斤白酒,站點的營業員顯然也認識周時勛,笑著打趣:「長鎖,這是帶著新媳婦走親戚呢?喜糖可別忘了發啊?」
盛安寧這才想起來,周時勛確實是讓她買糖了,結果她忘了。
周時勛順手又買了二斤糖紙都磨掉色的水果糖,抓了幾個給營業員,對方笑呵呵地接過去:「喜糖吃了不牙疼,祝你們小兩口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盛安寧也不知道新媳婦在這種時候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大大方方地說了聲謝謝,跟著悶葫蘆周時勛出來。
代銷點門口還有一群小孩在空地上玩泥巴,周時勛又把兜里的糖分了一些給大家,才帶著盛安寧離開。
基本到吃午飯時,村里人都知道了周時勛領著新媳婦回來,還在村口發糖了,新媳婦長得漂亮,跟畫裡的人一樣。
盛安寧不太明白周時勛還走這個程序幹嘛?他們反正也不會在村里待很久,回去後說不定還要離婚。
想到離婚,盛安寧的念頭已經沒有那麼強烈。
跟著周時勛到了村子中間一戶人家,也是低矮的泥坯房,院子四周都垛著柴火,院子中間有個壓水井,旁邊放著張小方桌。
院子和周家差不多大小,卻收拾得非常整齊。
周時勛帶著盛安寧進院,就有個黃色小土狗搖著尾巴叫喚著。
很快從屋裡出來個牽著孩子的老人,看見周時勛愣了一下,呀的一聲:「是長鎖回來了嗎?」
周時勛點頭,臉上是盛安寧從未見過的溫和:「三叔婆,我回來了,三叔公呢?」
三叔婆有些激動,拽著孩子就慌張地過來:「快坐,快坐,昨天聽村里人說你帶著媳婦回來了,你三叔公說你這兩天准能來,一早就去山上抓兔子去了。」
說著把孩子放在一旁,用袖子擦了擦凳子給盛安寧:「長孫媳婦快坐,長得可真好,多了一個姑娘。」
盛安寧笑吟吟地接過凳子:「謝謝三叔婆,我自己來就行。」
三叔婆讓周時勛和盛安寧坐下,又要忙著去倒茶:「我們鄉下這個地方,又窮又髒的,你可不要嫌棄啊。」
在他們眼裡,城裡人都是高人一等,就像前兩年來的那些知青,好多都看不起他們。
盛安寧笑著:「挺好的,三叔婆一看就是勤快乾淨人,院子收拾得很乾淨。」
三叔婆被誇得不好意思:「勤快啥,都是閒著沒事在家瞎弄的。」
去端了兩碗白開水出來,又去拿了糖罐子過來,給每個碗裡挖了一大勺白糖,旁邊兩歲多的小傢伙饞得抱著祖奶奶的腿不肯撒手。
盛安寧雖然初來乍到,卻知道白糖在這個年代是緊俏貨,限量供應,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所以能給放這麼多白糖,那都是招待貴客的標準。
也不用周時勛說話,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布口袋,抓了幾顆水果糖出來塞給小傢伙:「小朋友,吃這個糖好不好?」
她本來想說阿姨給你糖,好像這個稱呼也不太合適。
三叔婆笑著彎腰拉著小重孫的胳膊:「小柱快去,二嬸嬸給糖吃了,快拿著。」
小柱看了看盛安寧,從她手心裡抓過糖,又怯怯地藏在三叔婆腿後,探出個小臉羞怯地看著盛安寧。
三叔婆忙完也坐下,拉著小柱靠在懷裡,招呼著盛安寧喝糖水,又跟周時勛說道:「這是長東的兒子,快三歲了,他媽懷著他年,長東去北邊煤礦掙錢,煤窯塌了,人也沒回來,他媽生了他以後也走了。」
周時勛有些震驚:「長東沒了?」
三叔婆嘆口氣:「是啊,這人就是命薄,走了三年了,剩下個可憐孩子。」
周時勛擰著眉頭,顯然不能接受這個噩耗。
三叔婆摸著小柱的腦袋:「留下這個小可憐,都快三歲了還不會說話。」
小柱低頭笨拙地剝著糖,根本不在意大人在說什麼,水果糖塞進嘴裡,開心的咧著小嘴沖三叔婆笑。
盛安寧聽著同情心泛濫,這孩子是真可憐,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小柱能聽見聲音,小狗叫一聲,他就很機靈的轉過去看。
看著三叔婆:「我能看看小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