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命苦人（2/2）

絡腮鬍十分不配合地甩開了手，不以為然地笑道：「我沒事，用不著去醫院了，直接送我去警局吧！」

「這怎麼行？」一旁的高雪朝絡腮鬍打量了一番，旋即以命令的口氣道：「你現在傷勢十分嚴重，身上都有十幾個刀口了，你還是先去醫院接受治療吧！等你傷勢穩定了，再配合我們的調查吧！」

「老子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坐牢！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留戀了。」絡腮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甩開了護士的手。

秦雯和姜醫生等人想上前勸他。

「你們先退下吧！」田小海朝眾人揮了揮手，旋即挺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老婆。」絡腮鬍朝田小海點了點頭，臉上掠過一抹苦澀。

「你不是希望她死嗎？咋又謝謝我了？」田小海好奇道。

「呵！」絡腮鬍苦澀一笑，一抹眼淚道：「我的確恨不得這女人去死，但終究她還是跟過我一陣，愛她的時候是真的愛。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不愛了。不過，她老爸待我還算不錯，我不希望看到他老人家因為失去了女兒而難過。」

「所以，你剛才捅她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五臟六腑是吧？」田小海問道。

「呵……沒錯，我對一個自己痛恨的女人，卻如此的心軟，你說我是不是廢物啊！」絡腮鬍苦笑著朝田小海問道。

「看不起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麼，她都會認為你是廢物。看得起你的人，就算你是真廢物，他也只會同情和鼓勵你。」田小海微笑著拍了拍絡腮鬍的肩膀問道：「你已經把牛哥殺死了，這事你後悔不？」

「我後悔個屁！」絡腮鬍揚起臉望向了遠處的天空，嘴角掠過很是欣慰的笑容道：「我這一輩子，做得最勇敢，最正確的事情，恐怕就是剛才把牛哥那王八蛋給刀了。這件事，讓我找回了自信，男人就該有點血性。以前是我太軟蛋了，被這王八蛋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卻一直在忍，就因為他是一個混混，老子一直害怕他，讓著他。他把我老婆搞了，我也只能忍了。後來，這王八蛋又把我老婆給甩了，我以為他不會再來糾纏我老婆了，可誰知我和我老婆結了婚。我老婆從我這裡弄到了一點錢，這王八蛋又來糾纏我老婆了。我早就知道這傢伙又來搞我老婆了，而且還搞她的錢，可我就是不敢吱聲，假裝不知情，我害怕被他找麻煩，害怕失去我老婆，我一直悶在心裡有苦難言。那種苦，沒人能懂，我太難受了。我不是男人……」

說到這絡腮鬍顯得特別的興奮，對著天空大聲笑了起來：「今天終於讓我有勇氣干他，而且還乾死了他。老子贏了，牛哥並不牛，我三兩下就干翻了他。哈哈！感謝上帝突然給了我勇氣，終於把這王八蛋給殺死了。老子終於勇敢一回了，我不是懦夫。誰特麼的欺負我，管你是什麼，老子刀了你！」

此刻的絡腮鬍，早已是淚流滿面。

看到絡腮鬍滿臉豪言壯語，絲毫沒有後悔的樣子，田小海心中五味陳雜。

先前，他有點後悔自己給絡腮鬍紮下了提升膽氣的銀針，可現在看來，似乎成全了絡腮鬍。可見這傢伙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痛苦，多麼的痛恨牛哥了。

「大概這就是命吧！」

田小海心中暗自感嘆。他長吁一口氣，再次俯身在絡腮鬍的面前蹲了下來，從錦囊里取出了一袋子朝絡腮鬍遞了過去：「哥們，這些錢是你老婆先前賠償給我們的，還有牛哥的金鍊子和金戒指。都給你吧！」

「我還要錢做什麼？我都馬上要進局子的人了。」絡腮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於我而言，坐牢就是最好的歸宿。我從小就被父母拋棄，長大又被老婆拋棄，我還要錢做什麼…哈哈…現在才是最好……」

絡腮鬍起身狂笑，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扯掉，往半空中扔去。

「這人瘋了！」

「他瘋了！」

路人紛紛議論起來。

「快，把他抓住，先送醫院。」高雪喊一聲，兩名警察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