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李文進的指點(2/2)
侍衛官剛才已經說過,是由公、侯、伯、駙馬都尉等勛戚擔任。平日裡當值將軍共有數百人,朝夕分別候等在午門外,夜間則司更。五軍營叉刀圍子手全部在皇城值宿。掌侍衛官實行輪班制,每日一個,掌錦衣衛大漢將軍和叉刀手,每日都要值班。宮廷如舉行重大活動時,侍衛親軍便按定製部署警衛。
而在高務實此次進行了京營改革之後,禁衛軍成為了京營唯一的野戰力量,而生產建設兵團則負責後勤等事,如此一來皇宮的護衛就顯得尷尬起來。
最後經過與勛貴們的商議,以及向朱翊鈞請示,便搞出了另一個換湯不換藥的宮禁制度,即原先負責宮禁的這些人員繼續留任,後續缺員依舊從京營各衛所中選拔,但這些人在「上崗」之前需要去禁衛軍的京北大營參加為期三個月的特訓,以免京營改為生產建設兵團之後選拔的人根本連刀都不會用。
當然,由于禁衛軍的改革本身也就剛剛開了個頭,所以這些守衛現在都還沒有換,依然是原先那批人。
不過規矩雖然嚴格,但任何規矩執行兩百年之後,都肯定會出現鬆動甚至變形,宮禁規矩當然也是如此,因此潞王雖然自己不敢去大晚上跑去闖宮,但並非沒有辦法可想,比如請李文進帶他進去,那就沒關係了。
李文進的特殊性毋庸多言,他不僅是宦官,還是太后的親弟弟、皇帝的親舅舅,而且眾所周知的是,他平時除了慈寧宮之外,也根本不去其他地方摻和。他既然晚上進宮,肯定是去慈寧宮見慈聖太后,因此他就算帶著朱翊鏐進去,旁人也只會認為是太后相召潞王,這就當然沒事了。
不得不說,李文進這廝雖然貪錢,但他作為沒有生育能力的舅舅,其對姐姐李太后的兒女還是很好的。朱翊鏐這大晚上要進宮,李文進直接就答應了,帶著外甥上了自己的馬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在路上,他才問起朱翊鏐夜間進宮的原因,朱翊鏐對他很是信任,直接便把高務實剛才和他說起的事轉述給李文進聽,並且順便問起李文進對這件事的看法。
原本朱翊鏐以為這樣一個難題,么舅聽了也應該要很糾結、很慎重才對,誰知道李文進的反應快到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文進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這還有什麼好想的?高求真如果認為能賺錢,那就肯定是能賺錢,這是不必有任何懷疑的事。」
朱翊鏐愣了一愣,剛要提醒他那「小破島」只有幾千人口,誰知道李文進的話卻還沒說完。
只聽李文進又接著道:「唯一要搞清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高求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的意思是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太好的後果。」
朱翊鏐愕然道:「么舅此言何意?」
李文進看著自己這個外甥,微微搖頭道:「論做買賣,這天底下下沒有人能和高求真相提並論,尤其是他的眼光,那更是無人可及,這一點想必你也應該是同意的。
但你要知道,高求真其實並不把做買賣這些事看得多麼重要。縱觀他這些年來的行事風格就能發現。他做買賣恐怕只是為了證明他們家經世實學的理論,對大明天下的確有所助益。」
朱翊鏐遲疑道:「那這……」
「這就是關鍵了。」李文進思索著道:「他讓你辭了景王遺業,然後給你指點了一條賺錢的康莊大道,這對你來說看來是很有好處的,可對他卻有什麼好處?或者說,他要如何證明這對大明有好處?」
朱翊鏐皺眉道:「無非是戶部現在的那些說辭罷了,什麼景王遺業之中虛數太多,一一追討會惹出民怨之類……哼。」
李文進一翻白眼:「高求真現在是戶部尚書嗎?」
「呃,不是,他是戎政侍郎啊。」朱翊鏐顯然沒明白舅舅的意思。
「既然他不是戶部尚書,戶部的麻煩關他屁事?你不會以為沈鯉是實學派的人,他高求真就得事事幫忙吧?我聽說前次禁衛軍的軍餉問題,沈鯉可也談不上如何幫他了。」
朱翊鏐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才道:「可畢竟他才是實學宗門之後,是高文正公的親侄兒啊,沈鯉可以不管不顧,他總不能絲毫不顧及團結吧?」
李文進輕哼一聲:「殿下還是太年輕了,有個道理你要明白: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就算沈鯉解決不好景王遺業的事,高求真現在也沒必要伸手幫忙——等沈鯉真的辦砸了差事,他高求真再出手不好麼?到時候沈鯉是不是應該更加感恩戴德一些?他高求真的地位是不是就更加穩固了?」
咦?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朱翊鏐不禁撓了撓頭。
李文進見了,知道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說法,這才沉吟著道:「所以我才說,現在最關鍵的是高求真想要什麼——那個什么小島既然現在荒涼得很,而兩廣總督張任又是高求真的老同僚,那他如果想買下這個島,我看應該容易之極。這種情況下,他偏偏要拉上你去發財……憑什麼啊?」
朱翊鏐心裡有些不服:這叫什麼話?我是潞王啊,我是太后最寵愛的兒子、皇帝的同母胞弟,是諸藩之首、諸藩觀瞻啊!
但李文進顯然沒在意他的神色,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需要殿下你的招牌。」
----------
感謝書友「曹面子」的打賞支持,謝謝!
感謝書友「milan123」、「soviet2003」、「ASolaF」、「書友141205205311512」、「陸森啊」、「胖得飛不動」、「ddfdgds」的月票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