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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禁衛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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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偏殿中,朱翊鈞剛剛聽完日講,正準備回乾清宮,忽然有內侍來報,說兵部左侍郎、協理京營戎政高宮保求見。

朱翊鈞下意識朝陳矩望去:「這都申時了,求真還來見朕,知道他這幾天在忙什麼嗎?」

陳矩答道:「回皇爺的話,奴婢不太清楚,聽說前些天高宮保一直在兵部調閱各種文書案牘,今兒好像說是要去五軍都督府議事的……會不會是議事出了什麼岔子?」

朱翊鈞一聽這話就緊張起來,臉色一變,朝前來稟報的小宦官道:「宣,快宣他進來。」

小宦官連忙去了,然後朱翊鈞就有些焦躁地快速踱起方步,走著走著忽熱停住,對陳矩道:「你說,求真不會是把在廣西和遼東帶兵的習慣用在京營了吧?衛所和邊軍的人他自然想打就打了,想罵就罵了,這群京營的丘……咳,這些都是勛貴,可別是他們談不攏,求真下令打板子了?」

陳矩又哪裡知道,只好一臉苦笑,卻不敢輕易答話。

不過看來朱翊鈞也沒指望他回答,而是自己又自言自語地否決了剛才的猜測,臉色卻變得更難看了:「不對,以求真的為人,他應該不會當場這樣做……哎,我就怕他跑來讓我下旨廷杖,這可不好辦啊!」

陳矩賠笑一聲,小意著問道:「萬一真是高宮保和他們起了衝突,皇爺您……會打嗎?」

朱翊鈞臉上肌肉一抽,一臉牙疼沒好氣地道:「除了三位國公之外,其他人他非要打,我不還得先幫他打了再說麼?他這協理京營戎政剛剛履新,我要是不幫著點,這京營的事不又得黃了?」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京營糜爛,算起來應該有一百多年了,這麼多年來各種制度改了又改、變了又變,卻始終沒個好轉的跡象。上次郊迎求真凱旋的時候朕就發現了,京營的兵馬和求真手裡帶著打過仗的兵馬比起來……別看穿得好看些,那精神氣根本就是天差地別,你是不知道,朕那天心裡冒出過一個念頭。」

「皇爺生了什麼念頭?」陳矩作為一個優秀捧哏,自然立刻接了話過去,順勢又遞了回來。

「朕當時突然想,若求真是敵將,當時他那幾千人馬說不定一個衝鋒就能在兩三大軍之中把朕給抓了,就像土木之變……」

陳矩聽得嚇了一跳,他本來還以為皇帝想的是「朕這幾十萬京營若都有此軍雄壯」如何如何,誰知道竟然是這麼一出,慌得他忙道:「皇爺,高宮保世代忠良,又是您的……」

「哎呀,朕知道!」朱翊鈞一擺手:「朕不是懷疑他,朕就是一時覺得這兩支兵馬的懸殊怎麼一看就差別那麼大!」

陳矩鬆了口氣,剛要賠笑,外頭高務實已經到了——本來外臣見駕的手續很繁瑣,要在宮門外等候傳召,等見到皇帝基本上半個時辰都過去了。不過高務實卻是個特例,朱翊鈞之前曾經下過旨,恩准高務實可以不經通傳自行到文華殿——文華殿是他們君臣自小一起讀書的地方。

這事當時還有言官上疏反對,不過朱翊鈞立刻親自硃批,用「君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這句話給硬懟回去了,還順手給了那言官一頂「離間君臣」的大帽子,來了個降調外任,世界才總算清淨了。

高務實一進門,剛要上前長揖一禮,朱翊鈞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架住他,急急忙忙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高務實愣了一愣,詫異道:「什麼出了什麼事了?」

朱翊鈞也愣了:「你不是來請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

高務實這才反應過來,笑道:「皇上多慮了,臣雖以兵部侍郎協理戎政,但不同於帶兵打仗,有什麼事值得去給人下馬威的?再說,若真是干係到了軍法,那也容不得臣還跑回宮裡請旨呀!皇上,這軍法可不能像朝廷議事那樣慢條斯理,該打的時候就得立刻打,該殺的時候就得立刻殺,只要稍有猶豫,就可能導致兵敗。」

朱翊鈞詫異道:「你有陣前斬將過嗎?」

高務實搖頭:「沒有。」

「那你說得這麼殺伐果決,我還以為你殺過呢。我就說我怎麼不記得有這種事。」

高務實笑了笑,道:「臣沒殺過,是因為臣比一般人更方便狐假虎威——他們畏懼皇上,所以也畏懼臣,因此臣不必殺人,他們也不敢不遵號令,僅此而已。」

這話朱翊鈞聽得舒服,哈哈一笑:「狐假虎威?哈哈,你這個自謙倒是別具一格。」

高務實只是微笑,卻不作答。朱翊鈞便道:「好了,既然不是找我幫忙打板子,那你這麼晚還來宮裡,肯定是有其他大事了,說來聽聽吧。」順手一指旁邊的椅子,道:「坐下說吧,朕剛才急得轉圈,腳都轉累了。」

高務實這才發現朱翊鈞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皺眉道:「皇上足疾又犯了?可是沒有禁口之故?」

這時朱翊鈞已經回到御座上落座了,聞言答道:「昨天下午寫了一幅好字,心裡高興,晚上就喝了二兩酒……你說這玩意兒還真是百試百靈,才二兩酒,今兒這腳就腫了。」說著還很沒皇帝形象地伸出右腳在空中轉動了一下腳踝。

高務實立刻皺眉道:「皇上,『子之所慎,齊、戰、疾。』皇上之康健關乎天下,臣既與聞,不得不諫……」

朱翊鈞一臉苦笑:「好了好了,這道理朕知道了,你的好意朕也心領了,以後朕會注意,儘量少飲酒——先說正事吧。」

陳矩在一邊看得嘆為觀止,暗道:這也就是高觀政勸諫才能這樣了,換了旁人來說,皇爺還不直接來一句『朕自有分寸』?

不過高務實倒也不是喜歡一直念叨的人,既然皇帝表示以後注意,他也就不多說,轉而說起正事:「皇上,京營所剩之兵,僅四萬人而已。」

皇帝果然吃了一驚:「怎麼會這麼少?世廟時經過庚戌之變,京營幾番改制,幾番徵募操演,怎麼還越來越少了?」

高務實面色如常,反問道:「先帝與皇上幾番大閱,哪一次超過三萬人了?」

朱翊鈞愕然道:「那是因為他們說大閱有三萬人就足夠了啊,他們說京營要控扼京畿周邊各要地隘口,不能因為區區閱兵就調用過甚……之類的。」

高務實輕咳一聲,道:「京師周邊各處要地的確駐紮著一些兵力,但臣日前已經看過案卷了,那些兵全都是班軍,多是來自於陝西、大同等地。」

朱翊鈞氣得臉色鐵青,一拍扶手,怒道:「幾十萬人在冊,實際上只有四萬?虧他們每年都要花朝廷那麼大一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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