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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金童玉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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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七公子聽得心頭火起,不悅道:「此人虧得還承張兄叫他一聲世叔,竟然這般勢利,實在叫人不齒。張公子,你把那人的名字官職說與我聽,一個月內,我必叫他好看。」

高務實心道:廣西岑氏果然厲害,這岑七連我所指何人都不知道,就敢先誇下海口說要叫人好看,可見平時根本不把廣西流官放在眼裡。

其實這倒是有些冤枉人家了,岑家固然樹大根深,也不至於把整個廣西官場視為無物,只是高務實話語中所投的這位世叔既然如此勢利,顯然也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否則豈能這般不要顏面?既然不是什麼大人物,岑七公子自然不會當多大回事。

但高務實自然說不出一個符合要求的人物來,只好道:「他雖無情,我卻不能無義,這名字就不提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既然被人小覷了,不如潛心向學,將來考中功名,自然便能令他臉上無光。」

岑七公子贊道:「好,既然張兄有此志向,岑某便不多事了。」他看了一眼剛剛送上的酒菜,親自給高務實斟酒,然後舉杯道:「敬此志。」

高務實連道不敢,卻還是主動舉杯一飲而盡了。岑七公子也端起酒杯,把那小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不過他雖然舉止瀟灑豪邁,酒量卻似乎不太行,一杯下肚,臉色便微微有些泛紅。好在此人俊秀,如此一來,倒是更添一份幾分韻味。

高務實心頭好笑,你這人既然酒量有限,何必裝什麼豪情,我可是酒精考驗的那個什麼戰士,論酒量我能放倒你十個!

不過高務實酒品很好,對方既不善飲,他便儘量不主動敬酒,兩個人隨口談起一些學問上的事來。

高務實堂堂六首狀元,雖說是沾了特別會考試的光,不敢說真的天下無雙,可在這位根本不用考試的土司公子面前,他的才學豈是泛泛?隨便說了一會兒話,就讓岑七公子震撼異常,驚道:「人說江南文風鼎盛,想不到北地才子竟也這般了得,岑七久居荒野,今日才知中原文盛若斯。依我看,張兄你若是在廣西鄉試,這區區舉人,必是十拿九穩!」

高務實心頭暗笑:我若在廣西鄉試,漫說舉人十拿九穩,只怕解元也是十拿九穩。

不過想歸想,說歸說,他嘴上還是謙虛得很,連連客氣。

岑七公子此時酒意更盛了一些,面頰潮紅,但目光還算清明,擺擺手道:「今年乃是會試之年,是沒有鄉試的了,明年也沒有,張兄既然家中遭災,在廣西又沒個去處……」

他面色誠懇地道:「若是張兄不棄,不如隨岑某去桂西,岑某家中雖然官職不高,但在桂西總算有些顏面,斷不會叫人小覷了張兄……」

岑七公子的話說到此處,高務實正覺得有些為難,不知如何拒絕才好,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嬌笑,如空谷黃鸝一般好聽:「這才多久不見,七公子便在往泗城挖人麼?」

高務實轉頭望去,便見一位身著白色點翠襖裙的少女站在門口,眉如遠山輕黛、眸如點漆星辰,身姿婀娜,肌膚如玉,果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尤其是她那楚楚可憐、溫婉順從的神情,更是叫人油然生起呵護之念。

高務實自然是見過「無數」美人的,不過像這般既嬌媚又不顯做作的少女,倒似乎也沒幾個,倒似乎這種嬌媚竟是天生的一般,不禁暗暗詫異。

岑七公子見高務實略有些失神,不禁微微皺眉,但再一看,卻發現高務實很快又恢復了鎮定自若的模樣,而且目光之中只見欣賞,並無淫邪,這才面露欣然。

那白裙姑娘見他二人只是看著,不禁嬌嗔道:「七公子,奴家一路追著你的去向而來,難道你就這麼狠心,不打算請奴家進來坐坐麼?」

高務實聽得一驚,暗道:這語氣……莫非這位姑娘在倒追這位岑七公子?

他下意識朝岑七公子望去,見他面色潮紅之後,更添幾分別樣的俊秀,不禁心下恍然:是了,這岑七公子長得這般清秀,單從五官來看,只怕許多女子也不及他,那位姑娘對他心有好感豈不是再正常不過了?自古男人愛美女,美女也愛帥哥嘛。只是這位岑七公子……帥得實在有些過於精緻了些,也不知道他的母親當年是何等的國色天香。

這時候,岑七公子才淡淡一笑,開口道:「黃姑娘,你想要的,岑某不是已經讓賢了麼,怎麼還不肯放過?」

這位姑娘自然就是之前那位黃芷汀黃姑娘,她見岑七公子仍然不肯開口邀她入內,卻也毫不著惱,輕笑一聲就往裡走。門口那兩名岑家家丁有些猶豫,正不知該不該攔下來,卻見黃姑娘沖他二人掃了一眼,兩人心中一盪,暗道: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又是黃家的大小姐,總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傷害我家七公子,應該不用攔下來吧?

稍一猶豫,黃芷汀已經淺笑嫣然地走了進來,岑七公子見門口兩名家丁竟然攔也不攔,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

黃芷汀倒是一點也不見外,看了對桌相坐的岑七公子和高務實二人一眼,微微一提裙擺,便在桌側坐了下來,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對高務實道:「奴家這幾年來可很少聽見岑七公子誇人才學,張公子……奴家也想請你教教學問,免得總被人說是蠻荒之地的野丫頭,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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