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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薑還是老的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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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四維吐了口濁氣,問道:「也不是要一直把他按在這個位置上,關鍵是他一旦離任,這繼任人選不好定。你也知道,戶部現在的差事難辦,到處都缺錢,又到處都要花錢,張子愚算是王汝觀致仕之後最難得的理財能手,他要是走了,戶部這攤子怎麼辦?」

他不等高務實接口,又自顧自地道:「我甚至不站派別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就算把他們心學那邊的人算進來也沒用,他們那邊更沒有人能代替張子愚……你想想,眼下他們那邊最有機會上進的,無非就是趙志皋、張位等幾人,這幾個人有哪一個是適合做大司農的?」

高務實皺眉道:「若說理財,這幾位恐怕的確不大合適。」

張四維嘆道:「所以,這個位置現在輕易動不得,甚至退一步說,理財的本事稍微差點,只要能堅持正見,也不是不能考慮,但這一來,又涉及性格和資歷……我思來想去,王忠伯倒是勉強可以一用,只是他今年剛剛兼任翰林院侍讀學士不久,一時半會也不好再升。」

王忠伯就是王家屏,他是山西山陰人,難怪張四維會提到他,不過高務實知道王家屏這個人個性太硬,原歷史上他是把高拱和張居正都能得罪到的主,這種人去做左都御史、刑部尚書之類的官或許挺好,但去做戶部尚書恐怕就不合適了——戶部天天都要和各方面扯皮,換了王家屏這種人做大司農,只怕扯皮非要變成吵架不可。

而且高務實還不得不考慮,這樣一個人換上去,戶部恐怕就從傾向於實學派而變成中立了,這是他不能滿意的。

看著張四維的眼睛,高務實搖頭道:「此公得之者剛,失之者亦剛。」

優點是剛正,缺點也是剛正。這就是高務實的評價。

張四維何等人也,自然一聽就明白外甥的意思,不禁嘆道:「那張子愚還是繼續幹著吧……我瞧這個位置,除非把你換上去,否則誰去都不好辦。」

把高務實換上去,這話顯然只是張四維的感慨,高務實也不會當真,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可不是說著玩的,就算高務實以天下首富的實際表現證明自己的能力也沒用,必須實打實幹過足夠多的位置,尤其是做過許多「後勤崗位」再上,才不會被質疑。

再說,高務實的天下首富身份可能反而還是個減分項,甚至被人認為需要迴避這個職務也說不定。

這下子,所有的人選都被否定,只有魏學曾一人,張四維沒有表態。

於是高務實便問道:「那魏確庵公入閣的事……」

張四維想了想,緩緩道:「可以一試。」然後又道:「工部換誰頂上?」

高務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張四維問:「沈鯉如何?」

高務實想想,點了點頭。

張四維微微頷首,不再多說,反而道:「內閣的事就談到這兒吧,你今日入宮,皇上和你說了些什麼事,鬧得你連夜來我這裡?可是和雲南戰事有關?」

「雲南戰事是談了些,皇上已經有定計了。」高務實說著,便把和朱翊鈞的討論說了說,然後又道:「不過我來大舅這兒,卻不只是告知這些情況,而是後來出宮之時,皇上突然派中使來給我看了滇撫劉公的一道疏文。」

張四維皺眉道:「可是今日那道,劉世曾上報雲南戰事起因的疏文?」

高務實點頭道:「是,正是那道。」

張四維有些意外,問道:「這道疏文我今日看過,稀鬆平常得很,劉世曾此舉無非是先把自己摘出去罷了,皇上特意給你看這個?皇上硃批了嗎?」

「批了。」高務實道:「皇上別的什麼都沒說,只是要追究之前雲南相關官員放縱緬甸的責任,小甥就是這裡有些不明白:這件事似乎涉及饒仁侃,而饒仁侃前年去職,似乎有我恩師郭公的影子……」

張四維一下子就明白了高務實的疑慮,不過他也有些意外,皺眉道:「你是想知道郭公當日拿下饒仁侃,是不是和與『那邊』的鬥法有關?」

高務實輕輕點頭。

張四維搖頭道:「萬曆九年外察,雙方鬥法是肯定有的,不過饒仁侃那件事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他的確是被查出『不職』。其在雲南三年余,幾乎無一建樹,本就該劾罷。但他被定為不職,其實還有你的原因。」

「我?」高務實愣了一愣,心說這關我什麼事,我那時候在廣西啊。

張四維輕笑一聲,道:「當時你在廣西搞得風風火火,連帶著病重的張任都在外察之中得了個上佳考評,結果『隔壁』雲南一點動靜沒有,都察院一查才知道,饒仁侃在雲南流連山水,正事幾乎一件沒幹。於是委託巡按問他,你猜他怎麼答?」

高務實自然只能搖頭,張四維輕哼一聲,道:「他說雲南軍民只認沐氏,不知有巡撫,因此難有作為。」

高務實愕然。

張四維瞥了他一眼,又道:「他這話,皇上是知道了的。」

「哦……」高務實恍然大悟,心道:朱翊鈞的掌控欲還挺強的啊,難怪要我去敲打李成梁,看來要麼是歷史真的走了岔路,要麼是現在的朱翊鈞還沒有因為「爭國本」事件影響心境。不過,不管怎麼說,他今日把那硃批拿給我看,大概是暗示我提醒一下劉世曾,不要也放任沐氏?

可劉世曾不是我們實學派的人啊,他是個中立黨,算起來倒和隆慶年間的大學士陳以勤是老鄉……

咦,陳以勤?他兒子陳於陛現在是什麼職務了?

高務實一時想不起來,於是便問及張四維。

張四維道:「陳於陛?他現在是詹事府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編修,充日講官有幾年了,今年春闈他會出任同考。」

這麼巧,同考官?

高務實一邊思索著,一邊把自己也要臨時出任同考官的事情向張四維提起,張四維頗為詫異:「你前科狀元,今科就為同考?」但不等高務實回答,便又自言自語道:「不過如果按例而言,好像倒也的確可以……」

高務實倒不想糾結這個,於是提醒道:「皇上這硃批,與陳氏父子可有什麼關係?」

張四維想了一會兒,道:「陳南充(陳以勤)昔日自退山野,其子陳於陛為隆慶二年進士,迄今仍止步於編修,可見陳氏朝中故吏已然凋敝,而劉世曾雖然也是嘉靖四十一年的進士,卻非心學一派,他的房師正是陳南充。」

高務實皺眉道:「這個彎兒拐得可真不小……皇上難道是想著我和陳於陛這次同為春闈同考,讓我賣個面子給陳於陛,告知他皇上的心意,然後再讓陳於陛私函告知劉世曾?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燈下黑了。」張四維搖頭道:「皇上是讓你把陳氏舊黨收至麾下……求真,陳氏黨羽已然不多,劉世曾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了,而他現在又恰好是雲南巡撫,你說皇上的意思是什麼?」

高務實心中一動,道:「雲南?」

張四維輕輕一笑,點了點頭,扭動一下身子,活動了一下腰背,輕鬆地道:「不過,正是雲南。看來皇上對你的外戰能力十分看好……他這是讓你暗中主持雲南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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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最近被說了好多次為什麼以前日更一萬,現在日更4-5K。簡單的說就是寫書的收益很低,而我要吃飯,日更一萬的時候我什麼別的事都做不了,但我也不能餐風飲露過活,是吧?

同時,我覺得歷史是很嚴肅的東西,讓我改變風格去寫嬉皮笑臉的歷史,我真的不行,所以收入低我認了,書我也會繼續寫,確保一天4K-5K,不斷更寫完全本,但日更一萬真的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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