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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務實制義(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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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破,就是分析,但又有題目的限制、語言的限制、句數的限制。所以這個「破」、這個分析就不是隨意地、不受限制的分析,而是在嚴格的限制、在種種條件的束縛之下的分析,這種分析集中在一個字來表述,便是「破」。

如果還要再確切一些說,就是將題目準確地一剖為二,再準確的表述出來,使之成為全文的提綱掣領。

又因為制義的各項要求十分嚴格,而題目所出來自於《四書》,所以又有很多其他的講究。譬如說,如果只出一句作為題目,那麼必有上下文。因而規定既不能犯上,也不能犯下。

就以高拱這道題舉例的話,如果他單出「用之則行」為題,高務實在思索破題時,就不能想到「舍之則藏」,想到或者寫到,便是犯下,那就不可以,不合格。反之,如果單出「舍之則藏」,自然也不能想到前面那句,不凡就是犯上了。

但高拱畢竟考慮到高務實的年紀,以及他只是初學制義,因此這道題是兩句連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兩個方面,「破」起來也就容易一些。當然,也可能是以高拱對東野先生的了解,東野先生或許比較喜歡這種堂堂正正的題,而不喜歡劍走偏鋒,那這就不是高務實所了解的了。

此時紙已攤開,墨已研成,高務實提筆蘸墨,工工整整地寫下破題二句:

「聖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高拱站在一邊,看見這兩句,嘴角不禁微微一翹,露出一絲微笑。

這破題二句,明破「行、藏」,暗破「惟我與爾」。因為凡是破題,無論聖賢與何人之名,均須用代字,故此處高務實以「能者」二字指代顏淵。

高務實見高拱在自己身後一言未發,知道自己這破題應當算是合格了,於是也不遲疑,繼續寫下承題:

「蓋聖人之行藏,正不易規,自顏子幾之,而始可與之言矣。」

承題,三句、四句、五句均可。承題諸人直稱名號,故這一句直稱顏子。破、承皆用作者之意,不入口氣。

然後便到了起講,高務實寫道:

「故特謂之曰:畢生閱歷,祗一、二途以聽人分取焉,而求可以不窮於其際者,往往而鮮也。迨於有可以自信之矣,而或獨得而無與共,獨處而無與言。此意其托之寤歌自適也耶,而吾今幸有以語爾也。」

這起講十句,多少句數並無定法,可以任意伸縮。起出用「若曰」、「且夫」、「今夫」、「嘗思」等字皆可,高務實這裡用「故特謂之曰」,入以孔子之語氣對顏淵說,「畢生」四句正起,「迨於」三句反承,「此意」二句轉合,總籠全題,層次分明,高拱臉上的笑容又盛三分。

不過起講以後,便要全用孔子語氣了,這也是開始搭建全文的骨幹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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