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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以勤致仕(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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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趙貞吉總覺得高拱對吏治的一些改革,都是閒得沒事做,張揚自己的聲威罷了,除了鬧得百官膽戰心驚,什麼效果都不會有。

至於為什麼李春芳只是出主意,而要趙貞吉去聯絡陳以勤,其實原因很簡單:趙貞吉和陳以勤屬於「鄉黨」,也就是二人都是四川人。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情況並非後世獨有,歷代為官者,都很容易因為同鄉而形成鄉黨。

李春芳對趙貞吉道:「高、張有今日之勢,無非昔年裕邸之舊情,聖上念舊而已。而松谷公(陳以勤號松谷)昔年亦裕邸舊臣,觀我等今日之弱,所缺便在舊情二字。是以,若能說動松谷公與我等保持一致,內閣便能再獲平衡。」

趙貞吉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陳以勤也曾經長期擔任裕王講官。而且他還知道陳以勤當年有為了保護裕王,曾經智斗嚴嵩、嚴世蕃父子的一大功績。

世宗當時僅餘二子在世,因此建有兩個王邸,卻不肯立太子,故對東宮太子位的爭奪激烈。嚴嵩父子那時也有更換裕王「實際儲君」之位的陰謀。有一天,嚴嵩派其子嚴世蕃問陳以勤:聽說殿下近來有些迷惑,不知對他的老子說了些什麼?

陳以勤以十分嚴肅的態度答道:「國本早就默定了。裕王生下來就取名載垕,垕者從後從土,首出九域,此君意也。」

因垕字是土字上有一後,後在遠古是國君的稱謂(無風註:夏朝的國君稱「後」,故又稱夏后氏。),後在土上是表示君有大地。中國這塊大地又被古人理想為九州、九域。故陳以勤將垕字作了上面的解釋。

當時陳以勤接著又說:「其他王子殿下的講官都是檢討擔任,獨裕王的講官兼用了編修,這就是相輔的意思。裕王殿下還常說今首輔(即嚴嵩)是治國的能臣。你從哪裡接收到這些流言蜚語。」陳以勤一席話說得嚴世蕃無言以對,只好不聲不響地走了。

在李春芳與趙貞吉看來,高拱固然是隆慶最為認可的老師,但陳以勤也為王師九年,對裕王竭進了保護之力,以隆慶帝的為人,也一定會照顧他的面子,如果他肯站在自己這一邊,內閣必然重新形成均勢。

不過意外的是,趙貞吉在拜訪陳以勤之後,陳以勤一聽他說明來意,面色就十分難看,收斂了笑容,半晌無語。

趙貞吉心中急切,追問之下,陳以勤忽然愁容盡去,哂然一笑,道:「大洲公,你我是鄉黨,高張與我乃是舊僚,如今事已至此,以勤左右無從,惟求一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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