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務必重視(下)(2/2)
演技水平值得一個小金人的高侍讀繼續獻上精彩的演出,只見他略一揚眉,正色道:「馮廠督所憂,自是有理,然則……」他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朱翊鈞下意識問道:「然則什麼?」
馮保也輕輕冷笑一聲,微微昂起下巴:「是呀高侍讀,然則什麼呢?有什麼話,是當著太子殿下的面不好說的嗎?」
朱翊鈞略微皺眉,掃了一眼——但目光卻不是朝高務實而來,反而朝馮保去了,因為他心裡覺得馮保這話好像要指責高務實對自己有所隱瞞。
是不是有所隱瞞,朱翊鈞現在不想計較,因為他下意識里已經認定高務實是「好人」,是跟他站在一邊的。而高務實送他的香皂泡泡很好玩,這個情,他是記得的。
小孩子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你對他好,他可能平時並不會用言語表達出來,但不代表他心裡不記得。
高務實此前的工作,至此算是有了一點回報。
朱翊鈞的這一眼,做過數年秘書的高務實敏銳的捕捉到了,按理說侍候人多年的馮保也完全應該注意到,可惜馮保此刻一門心思要壓服高務實,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看高務實的反應上面去了,因此反而漏看了朱翊鈞隱含慍怒的這一眼掃視。
這下子,高務實心裡就更有底了。
只見他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面上一副「微臣實在不願明言」的模樣,說道:「馮廠督,這份奏疏呈上來之後,吏部也好,內閣也罷,乃至於陛下的批紅,都是同意不對徐、劉二人進行公開懲罰的,你身為司禮監第一秉筆太監,應該能夠理解閣、部的用意,更應該理解陛下的一番良苦用心,何以現在有此一說呢?」
陡然之間,馮保面色大變,張口正欲辯解,高務實卻偏偏不給他此時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講,即便你認為吏部和內閣的處置意見不對,但你是司禮監第一秉筆,你完全有機會、也有責任在陛下面前當面提出,恭請聖斷才是,請問你提出過嗎?」
「我……咱家……」馮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直衝腦門,額頭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心中只是一個勁的盤旋這一句話:終日打鳥,今朝被雀兒啄瞎了眼!
朱翊鈞皺著眉頭,很是不滿地看了馮保一眼,不悅道:「大伴,怎麼不說話啊?你對吏部和內閣的意見有沒有不滿意,又有沒有跟父皇說起過?」
馮保心裡大罵:好你個高家小兒,好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爺們今個認栽,終究是小看了你,待來日爺們一定好好「重視」你這小兒,終有一日要抓到你的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