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我保他必有美諡(2/2)
此時,懷寧王海山還在青海,哈剌哈孫和諸王闊闊出、牙忽都等和答己想擁立海山的弟弟愛育黎拔力八達為帝,但迫於長兄海山強大的軍事壓力,愛育黎拔力八達沒有繼位,而只是以監國之名義執掌朝政,後擁立其長兄海山為帝。
大德十一年(1307年)五月,海山在上都登基,為了報答弟弟愛育黎拔力八達的擁立之功,封其為皇太子兼領中書令,相約兄終弟及,叔侄相傳……
不過關於這一點,你是蒙古人,應該聽說過後續的事,至大四年,元武宗海山猝死,愛育黎拔力八達即位,是為仁宗,在位九年,但他死後並未按照約定傳位給武宗之子和世瓎,而是傳給了其子碩德八剌(元英宗),打破了叔侄相傳的誓約。這個做法也導致後來故元長達二十年殘酷而血腥的爭位鬥爭……」
額爾德木圖點頭道:「是的,這些事學生知道。」
高務實輕輕頷首,繼續道:「海山登基後,為了擺脫上都和大都舊貴族的掣肘,儘快樹立自己的權威,方便聯繫漠北從征時的蒙古諸王貴族,因此登基僅十天,便下詔『建行宮於旺兀察都之地,立宮闕為中都』。
但是,海山本人過於沉溺於酒色,至大四年正月初八,在位不足四年的海山,出人意料地猝死在大都玉德殿,年僅三十一歲。元武宗死後,他的弟弟愛育黎拔力八達繼承了皇位,是為元仁宗。仁宗繼位後,很快宣布罷建中都,但仍作行宮使用,後任多位皇帝也曾到此巡幸、議政。至正十八年,紅巾軍燒毀中都宮闕,使其成為廢址,嗯,便是如今我等眼前的沙城。」
額爾德木圖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說,海山修中都,和隋煬帝去江都的情況類似?」
高務實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起來:「你還知道隋煬帝?」
額爾德木圖微微挺胸:「當然知道。」
高務實笑著問:「何以為煬?」
「呃……」額爾德木圖一時語塞,撓頭道:「這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美諡。」
「《諡法》曰:好內遠禮曰煬,去禮遠眾曰煬,逆天虐民曰煬,好大殆政曰煬,薄情寡義曰煬,離德荒國曰煬。」高務實說罷,瞥了額爾德木圖一眼:「你覺得李唐給的這個惡諡,適合楊廣嗎?」
「好像還挺適合的吧?」額爾德木圖依然有些撓頭。
高務實並不直言適合或者不適合,而是道:「楊廣的『煬』這個諡號是唐高祖李淵給的,其實,楊廣還有其他三個意義完全不同不同的諡號。
第一個是留守東都的越王楊侗繼位後,給楊廣上諡號曰『明』,廟號世祖,這應該算是最正規的一個諡號,那麼也就是說,楊廣應該是隋世祖明皇帝。
巧合的是,王世充篡位建鄭,殺害楊侗後,給楊廣的諡號和李淵給楊侑的諡號一樣,都是『恭』,也就是隋恭帝。
另外,夏王竇建德聽說王世充篡位後,與他斷絕關係,轉頭給楊廣上諡號曰『閔』,也就是隋閔帝。木圖,你可知道這四個諡號的之間有何區別?不同的人,為何給了他不同的諡號?」
額爾德木圖搖頭道:「區別肯定是有好有壞,但學生不知道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高務實笑道:「無他,彼之甘露,我之鳩毒,反之亦然。煬,著重點是昏與暴;明,著重點是功與業;恭,著重點是讓與謙;閔,著重點是思與哀。」
額爾德木圖似懂非懂,還是有些茫然,問道:「那為什麼著重點不同呢?」
高務實答道:「李淵起兵反隋,乃是以臣子造反,他必須強調楊廣之所為天怒人怨,天命已不在隋,因此著重說楊廣的昏與暴;越王楊侗是隋室正統,自然要強調楊廣的功與業;王世充屬於篡位,為了獲得一些正統性,不得不強調楊廣的讓與謙;竇建德自詡忠義之人,而楊廣畢竟是其故君,因此強調自己對楊廣的思與哀。」
他說到此處,笑了起來:「你看,一個人在不同的人看來,便有這麼多完全不同的形象,所以說,蓋棺定論何其難也。」
額爾德木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有些緊張地問道:「先生,你說,額赤格將來……」
「你父親麼?」高務實笑了笑:「打贏這場仗,我保他必有美諡。」
----------
感謝書友「攬月123」的月票支持,謝謝!繼續求個訂閱和各種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