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內閣局勢將變(2/2)
高務實被他逗得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趕明兒學生就讓下面的人去在老師府上不遠買地,建它幾個大通間,將來也好讓家丁落腳。」
「盡胡說八道。」郭朴知道他是開玩笑,擺了擺手:「先不提這些了,趁著為師還沒走,你還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為師幫襯一二的,不妨說來聽聽。」
「這個嘛……」高務實一時還真有些想不起來現在有什麼事非要郭朴幫忙的,倒不是沒有事,而是郭朴臨走之前能幫忙的事情,卻似乎不多,因為高務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需要布局,而不是臨時要辦。
郭朴見他遲疑起來,便道:「你既然想不起來,那也不必著急,為師雖然要走,但估計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的,你今天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訴為師。」
但這時高務實想起一件要緊事來,忙問道:「老師,您走之後,內閣是不是要增補一位閣臣?」
郭朴聞弦歌而知雅意,道:「你擔心鳳磐?」
高務實道:「雖說您老走後,大舅應該便是首輔,但屆時內閣只剩四人,許閣老雖是我三伯門生,可他是徽州人……」
南北本來不是大問題,但不得不說,這個年代因為進士分榜,南榜進士們有些瞧不起北榜進士——高務實這樣的除外,因為最後是一起考的——於是在為官的時候,也會出現鄉黨。
小一點的鄉黨就是同縣、同府、同省,而最大的鄉黨,就是同南榜、同北榜這樣的。許國的老家,那可是心學的根本重地之一。【無風註:前文說徽州人丁絲絹案的時候,已經提到過徽州甚至僅僅一個歙縣有多少朝廷大員了。】
而且許國整體上來說,本身就有點兒溜肩膀——也就是有點滑頭,不是那種意志剛強,如高拱和郭朴這樣政治態度異常明確和堅定的人。
郭朴搖了搖頭,道:「此事現在不好辦了。申汝默這個人,你不要看他平時和和氣氣,做事不聲不響的,其實他有些像當年的徐階,看似一直在退讓,其實只是退讓了一些邊邊角角,根本不是什麼關鍵之處,但是他的退讓卻會讓咱們不好跟他撕破臉……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為師這麼跟你說吧,如果王錫爵沒有回鄉照顧老父,這次為師走後,廷推估計以他為首。但他回鄉去了,聽說其父病勢沉重,說不定熬不過今年了,那麼三年之內,王錫爵不必擔心。」
高務實腦子裡過了一遍京中大員,問道:「那會是誰?吳師兄應該資歷還有所不足吧?」
吳兌在外為官的資歷當然很足,但問題是他當京官的資歷很是不足,大司馬也只幹了一年多,估摸著廷推不會很有戲。
果然郭朴連連搖頭,道:「哪裡就能輪得到吳君澤了?就算他一切順利,估計也得再熬上兩年或者五年,這期間大概還要換個衙門,這樣他六十歲左右,沒準還有入閣的機會。」
這就是外任的壞處了,京官資歷不足,廷推的劣勢太大了——內閣閣老和九卿等有資格廷推的大臣,大多都是長期做京官的,你一個外官,跟他們能熟悉到哪去?哪能輪得到推薦你啊?人家認識的翰林學官多了去了,推薦誰不是推,當然是推薦自己熟悉的咯。
「那會是誰?」
郭朴笑了笑:「潘水濂(潘晟)這個禮部尚書幹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的資歷也足夠,是嘉靖二十年的進士,而且更關鍵的是,他這些年一直偏向實學一派,但又是個浙江人,所以扯平了,算是中立派吧。讓他補進內閣,咱們不必擔心,申汝默他們也不必擔心,皆大歡喜。」
哦,潘晟啊……倒不是不行,不過這哪是什麼皆大歡喜,這只是雙方都勉強可以接受的一個中和人選。
不過潘晟對自己倒還不錯,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考慮,這總算還是個好消息。
看來,隨著老師的離去,內閣要進入大致上的勢均力敵局面了。
張四維和許國是實學派的兩名看家大佬,對面心學派則是申時行和余有丁,最後外加一個多半會保持中立的潘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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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祖國70華誕了,祝偉大祖國更加富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