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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援朝抗倭(圩一)背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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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喜多秀家被襲擊後,聞訊大怒的小西行長下令將一些朝鮮百姓拖出城外斬首,並向義州傳達決定,要求朝鮮軍立刻歸還日軍俘虜,否則將在平壤每日斬首一名朝鮮百姓以示懲戒。

隨後,小西行長緊趕慢趕去探望宇喜多秀家,秀家果然賑災盛怒之中,下令立刻進攻義州。雖然小西行長能夠理解秀家的心情,但還是勸道:「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想立刻發動進攻,但您也知曉現今我軍處境不妙,為了太閤殿下的大業著想,還是請您暫作忍耐。」

宇喜多秀家也知道此時確實不是繼續發動進攻的好時機,但這樣的憤怒無論如何都要發泄,因此賭咒發誓說要返回漢陽,挖掘朝鮮歷代先王陵寢以泄憤。

小西行長對此既不敢也沒興趣反對,反正宇喜多秀家怨恨難消,拒絕任何勸阻,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對小西行長而言,刨祖墳的事是他宇喜多秀家自己去做,我小西又不會髒了手,隨他去吧。

結果宇喜多秀家果然是怒火中燒得厲害,傷勢未愈便強行啟程奔還漢陽,並且立即部署挖掘朝鮮王陵,當眾焚燒。

不久之後,朝鮮王李昖從平安道觀察使李元翼處得知,日軍不僅為換回俘虜在平壤每日斬殺朝鮮百姓,還在王京挖掘毀壞朝鮮歷代先王的陵墓如宣陵及靖陵,焚毀了朝鮮成宗、中宗以及成宗貴妃貞顯王后等棺槨。李昖怒氣攻心,這次當真是直接暈倒在地了。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緊急救治,王后及金貴人都來勸慰,李昖垂淚流涕地道:「寡人至死也無顏面對先祖龍顏了,都怪世子擅自出擊,導致倭寇作出如此天人共怒之舉。」隨後便喝退眾人,獨自涕淚。

而在同一時刻,咸鏡道方面的加藤清正再次質問臨海君道:「既然你是朝鮮大王子,為何遲遲不見朝鮮回應,這究竟是何原因?即使不肯投降,至少也應該拿金銀來懇求我釋放你不是麼!你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王子!」

臨海君苦笑道:「我倒希望我不是王子,若我不是王子,也不會落入這般境地任人宰割了。」

加藤清正諷刺道:「我來咸鏡道之後便知你惡名昭彰,連本地百姓也是自願抓捕你來交換平安,或許正因如此,朝鮮王室說不定已經決定拋棄你了吧。」

臨海君一聽此言,果然極為恐懼,生怕因為失去價值而被殺,趕緊否認道:「絕不會如此,若是有意拋棄,那他們之前便早該將我廢為庶人,更何況世子與我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豈能置我於不顧?我願再寫一封書信給世子,請他立刻率眾投降。」

加藤清正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條大魚放在手裡毫無意義,便道:「這樣也好,但如果此次仍無回應,我便只好將你手腳砍斷,再交給那些早已希望食你血肉的百姓手中,勸你好自為之,莫要自誤。」臨海君驚慌不已,涕淚橫流地跪地求饒。

光海君再次得到兄長書信,不由得沉默不語。良久之後,鄭琢建議再隱秘打探一下臨海君所在為好,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悄然實施救援。

然而光海君卻堅定地搖頭說:「不必如此費心,我已說過,臨海君是在與倭寇的交戰中英勇而死,無愧列祖列宗。」

鄭琢倒也不是真關心臨海君的死活,而是擔憂大王那裡應該如何稟告,見光海君不願提及,便勸道:「不可如此,若是以後大王知道此事,定會勃然大怒,也會讓您陷入危險的境地,如此涉及一位王子性命的大事,總要稟報一聲才是的。」

光海君思索片刻,勉強應允下來。而同時,金公諒也從侍女處得知臨海君之事,他大驚失色之下,也立刻通報了金貴人知曉。

李昖聽聞臨海君及順和君被日軍俘虜,同樣大吃一驚,連忙詢問詳情。聽說世子早已知曉此事,果然怒責為何不作稟報,於是立刻下令傳召世子。

金貴人連忙道:「殿下,臨海君必須解救!無論他在咸鏡道做得好是不好,都是殿下的血脈,即便做得不好,要處置也只能是由大王您來處置,既輪不到倭人,也輪不到光海!

王子被俘不僅是朝鮮之恥,而若不能救出被俘的王子,則更會變成殿下之恥!況且,臨海君活著也會對監督世子起到作用。

雖然臨海君能力不足以壓制光海,但他畢竟身為長子……殿下請千萬重視一點,那就是大明一定會對朝鮮王室長子未成世子而心存疑惑,這對於極其堅持禮法的大明上國來說是毫無疑問,不信看看這次分朝請大明冊封光海而被大明拒絕,就是最為確鑿的證據!

但是殿下,若臨海君身亡,那麼光海便將成為長子,他那世子之位也將名正言順,在此動亂之際,將很可能得到大明上國的正式冊封,到那時……」

後面的話已經不必說了,一直以來都對王權極其敏感的李昖深覺有理,以最快的速度下定決心,決意要解救臨海君。

等光海君接到傳召,滿面愁容地準備動身時,柳成龍囑咐只需堅持表示「一直在探問之中」即可,務必應對從容,而且切不可與大王的意思相抗。

光海君也知情況危急,自然點頭應允,而鄭琢本也欲一同共赴義州,光海君則勸道:「不必隨我同去,若我們都動身前往義州,分朝事務誰來主持?還請先生在分朝坐鎮,我此去必定萬事小心,勿以我為憂。」分朝眾臣於是紛紛拜送光海君。

不久之後,朝鮮王李昖召集眾臣,垂問光海所謂「一直處在探視之中」乃是何意?光海君答道:「自兒臣接到兄長臨海君書信後一直惴惴不安,雖說那書信看來應是兄長筆跡無誤,但也難保不是倭寇引誘之計,所以兒臣近來一直在不斷打探虛實,欲在查明事實之後再向殿下稟告,以免有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誤。」

李昖對他的解釋不置可否,只是反問道:「寡人很是奇怪,你打探這麼久,可有收穫?不是擔心會被搶走世子之位而故意冷眼旁觀吧?」

光海君一臉驚異,然後又誠摯萬分地道:「殿下怎能如此說,兒臣不僅原本就沒有做世子的資格,且連一次也沒有對世子之位產生非分之想。皇天后土在上,兒臣今日當眾宣告:殿下若打算讓兒臣將世子之位讓給兄長,兒臣將會毫不猶豫地讓出位置,絕不食言。」

李昖冷冷地看著他,卻並不答話。其實光海君這番話看似大度,實則並無太多意義,原因在於李昖心裡很清楚,現在朝鮮雖然在國家層面堪稱岌岌可危,但朝鮮朝廷的形勢其實還在自己掌握之中的。

那也就意味著,如果自己真要廢黜光海,他光海自己猶豫不猶豫根本毫無意義,因為他根本阻止不了——說起來,「猶豫」唯一可能導致的後果,大概也只有死得更慘這一條了。

此時左議政伊斗壽說道:「世子邸下與臨海君為一母同胞,兄弟之情素來深厚,臣民們都是如此評價。相比起其他人而言,聽聞兄長被倭寇囚禁凌辱,想必世子正是最傷心的人,也定會全力打探臨海君安危,這一點還請殿下不必疑慮。」

鄭澈也道:「正是如此,殿下,世子邸下先行探查的行為可視作慎重處事,這本就是好事。若是魯莽行事,一番反中敵寇奸計,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昖卻不和他們多說,而只是再問光海君是否已確認臨海君被抓?

光海君答道:「是的,在出發之前已經得到明確情報,兄長確實已被倭寇俘虜。」

李昖立刻開始唉聲嘆氣起來,感慨說王子被俘如同君王被擒,意義大抵相同,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王室恥辱,為挽回局勢,應當立即派遣軍隊解救臨海君。

然而兵曹判書李恆福一聽這話,連忙上奏道:「請殿下三思,現在朝廷並無軍隊可供派遣至咸鏡道解救臨海君,官軍及義軍主要都集中在南方與倭寇周旋,駐紮在義州的護軍人數不過數千,而明軍不僅人數更少,而且……也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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