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南疆變故(九)(2/2)
而如今,由於京華的滲透,葡萄牙人在馬六甲的情況對高務實而言幾乎也是不設防的。
首先,馬六甲雖然位置重要,但因為葡萄牙小國寡民,其在亞洲的主要力量還是集中在其印度首府果阿。他們在馬六甲城的力量,除了葡萄牙商船大量來此的時間段里,其他時候都不強大,甚至可以說是孱弱。
與西班牙人在馬尼拉的情況類似,葡萄牙在馬六甲的戰艦平時也不會超過二十艘,駐紮陸軍兵力同樣不超過兩千人。
京華可不是當地那些土著蘇丹,其所擁有的武力和歐洲人至少是同一時代的水平,戰術思想甚至更加先進。2000人的葡萄牙軍隊能守住22000京華軍隊的攻擊嗎?
不可能。京華甚至不需要依靠海軍艦隊趁漲潮殺入馬六甲,他們直接進攻也足以確保取勝。當然,如果艦隊也出馬,並且壓著葡萄牙打,那就更好了。
高務實思索了一下,轉頭朝高陌問道:「瑞雛在暹南這麼久,與蘇洛鬲、大泥、彭亨等小國應該有過接觸吧,你認為他們會願意給我們放開進攻馬六甲的道路嗎?」
高陌道:「接觸是有的,雙方平時的關係也過得去。只不過,這些小國雖然未必知道假道伐虢的故事,但暹羅王現在被我們軟禁在定南的情況他們是知道的。老奴懷疑,一旦堂少爺真箇出兵,他們恐怕會擔心自己今後也如暹羅一般,成為我京華的傀儡,是以……他們究竟會如何反應,眼下卻不好斷言。」
高務實又朝劉馨望去,問道:「劉姑娘,你的看法呢?」
劉馨撇了撇嘴,道:「我的看法是,哪怕他們樂意讓路,咱們也最好當做不知道,直接一路打過去才是最好的。」
「哦?」高務實有些似笑非笑的道:「想不到姑娘你這麼霸氣側漏的呀。」
這個「側」字讓劉馨知道高務實這句話有些前世風格的調侃意味,但她並不介意,反而故意挺了挺胸,道:「那是自然。」
高務實忍住笑,問道:「為什麼呀?哦,我是說,為什麼要一路打過去?」
「懶得麻煩。」劉馨極其直白地道:「這些小國夾在定南與馬六甲之間,而定南是你定下的南疆首府,馬六甲又肯定是今後的商貿重鎮,這兩地中間豈能容得下不受控制的其他勢力存在?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別說它們這幾個小國,包括馬六甲再南邊的柔佛國,我看也應該一舉推平——簡單地說,就是馬來半島不允許有任何其他勢力能夠左右局勢,必須由京華徹底控制!」
高務實沒有繼續糾結,直接問道:「派誰去打?瑞雛和木薩利行麼?」
「如果你是問他們兩個配合能不能打下來,我覺得是可以的。」劉馨微微聳了聳肩:「但如果你問的是誰去最合適,那我覺得他們不是最佳人選。」
「哦?理由呢?」高務實面色如常,似乎並不覺得驚訝。
「你手底下有不少降將,而木薩利是投靠最晚的一個,如果他去拿下這樣的大功……阮潢因為在平定柬埔寨立有大功,那也還罷了,但如莫玉麟之流卻該如何自處?
莫玉麟在這次南掌危機中的表現看起來不太好,但咱們都知道,他只是無法確定你和黃都統的態度,這才有些進退失據,並不代表他無力掌握戰局。
而如果在緊接著而來的馬來半島之戰中沒有他一席之地,我懷疑他恐怕就要多心起來,會懷疑你是不是對他有了不滿,有了防備,甚至有了卸磨殺驢之心。」
高務實沒有表態,又問道:「那瑞雛呢?」
「高瑞雛是你堂侄,並不是你兒子。」劉馨的話依舊直白無比:「你兒子現在連路都還未必會走,如果高瑞雛就立下這樣的大功,將來……你覺得他對你的繼承人會有多少真心的尊重?」
高務實笑了笑:「你想的也未免太遠了些。」
劉馨則微微抬起下巴:「是麼?」
高務實便懶得爭辯了,輕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又要讓芷汀親自走一趟?」
「那你就猜錯我的意思了,我覺得這一次黃都統最好也別去。」劉馨挑了挑眉,問道:「她是你的夫人,但畢竟不是你自己。如今從整個南疆來看,只有安南是你親自打下來的,此後緬甸也好、暹羅也罷,還附帶一個南掌,乃至於這次柬埔寨,都可以看做是黃都統的功勞。你不覺得這個局面有些不太好嗎?
不過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她有什麼異心。我只是覺得長此以往,南疆方面會出現天有二日之局面,這種情況……是可能出麻煩的。」
高務實有些意外劉馨這樣說,不過既然她連「天有二日」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高務實哪能不知道她所謂的麻煩是什麼?
呂后、武瞾。
更巧的是,呂后、武瞾都有一大家子本家人,而黃芷汀的本家人更是實力強大。如果說有什麼不同,那大概就是黃芷汀至始至終都是站在高務實立場在做事。
不過這事……非要說的話,武瞾還在做皇后的時候,她也不敢忤逆李治的意思呀。這二位都是在丈夫身前就地位很高,但並不反對丈夫,而等丈夫死後便大權獨攬,大肆任用娘家親人,朝廷易色。
高陌在一邊也對劉馨的話有些膽戰心驚,其實他也覺得夫人的權力有些太大,在南疆的威望也有些太高,只是他作為高家老僕,實在不便以奴疑主,所以始終沒敢說。
此時高陌卻沒法繼續裝傻了,輕咳一聲,小聲道:「老爺若有所猶豫,不如等南掌之事結束,看看夫人如何處置黃應雷,然後再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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