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 不可輕信任何人(2/2)
沈茶點點頭,看著已經來到他們跟前的忠武伯夫人,微微欠身回禮。
「妾見過世子殿下、見過沈將軍!」
「夫人免禮,看座!」宋爻佳抬抬手,請忠武伯夫人一旁落座,「夫人剛才說的難以啟齒,是何意?」
「回殿下的話,妾嫁入忠武伯府之前,曾經是戲班的一員,就算妾不說,大家也是知道的。」忠武伯夫人看看孟清陽,輕輕嘆了口氣,「曾經有幸與孟公子一起合演,故知道一些內情。這個滕信義是孟公子的結義大哥,曾幾何時,兩個人好得不分你我,比親兄弟還親呢。」
「哦?是這樣的啊!」宋爻佳一挑眉,「夫人不說,本世子還真不知道的。」
「知道他們真正關係的人其實不多。」忠武伯夫人冷笑了一聲,「滕信義原來也是學戲的,只是自身條件不好、也沒有什麼天賦,所以,根本沒戲可唱。但他跟孟公子的關係特別好,孟公子成名之後,兩個人也是形影不離的,後來還一起買下了這個戲園子。若非我偷聽到了滕信義和這個孟清雪的密謀,我可能會一直被他們的兄弟情深所感動呢!可沒想到,事實的真相卻是那麼的可怕。」
「有多可怕?」
「滕信義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跟孟公子結交的,他非常相信孟公子可以一炮而紅,成為西京城的名伶。所以,從學藝的時候就跟孟公子稱兄道弟,等到兩年後,孟公子如他所料一般名聲大噪,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孟公子身邊最信任、最得力的人。孟公子只需要專心唱戲,其他的一切瑣事都交給滕信義這位好大哥打理。可他怎麼會想的到,這位好大哥一直都包藏禍心、一直都在利用他呢?」忠武伯夫人看了一眼滕信義,冷笑了一聲,伸手指指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孟清雪,「這個傢伙表面上是孟公子的徒弟,真實身份是滕信義的親侄子,但他騙孟公子說自己是孤兒。」
「孤兒?」宋爻佳輕輕搖搖頭,「戶籍是不會變的。」
「殿下,若伯夫人說的是事實,戶籍也是可以更改的。」沈茶冷笑了一聲,「肯花銀子就行。」
「大將軍說的不錯,尤其是要入梨園行,更改戶籍更是簡單的很。孟公子這個人,心很軟的,而且人很善良,聽了他們編造的身世,很心疼這個小子,就把他收了徒弟,甚至待如親子,將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他,還帶他去了很多府邸唱堂會。但滕信義叔侄並不滿足,他們想要的是取孟公子而代之。而梨園行,雖然講究努力,但天賦也是非常重要的,他們叔侄都沒有這個天賦,怎麼都不可能超越孟公子。所以,他們不甘心,既然沒有辦法超越前人,就把前人徹底的毀掉。」
「孟公子的嗓子?」
「是!」忠武伯夫人點點頭,「那一次我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謀劃,要毀掉孟公子的嗓子。」
「你告訴孟公子要小心了?」
「對,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了孟公子,但孟公子不相信我說的,反而警告我不要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忠武伯夫人嘆了口氣,「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說的話,只能離開戲班,帶著兩個侍女去江南散心,這才偶遇了我家伯爺。」她看了一眼滿臉悔恨的孟清陽,「說到這裡,我也要謝謝孟公子,要不是你對我的怒斥,我也不會找到伯爺這麼好的人。」
「我……」孟清陽啞著嗓子,「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
「對於伯夫人的控告,你有什麼說的?」宋爻佳一擺手,打斷了孟清陽的話,他笑眯眯的看著滕信義,「承認嗎?」
「孟公子的這一身傷,和被毀掉的嗓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金苗苗站起身,走到孟清陽的身邊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朝著宋爻佳和沈茶輕輕搖頭,「舊傷很多,雖然不危及生命,但會讓他未來數十年飽受病痛的苦楚。」
「不能根治?」
「要跟隨他一輩子,痛起來會生不如死的。」金苗苗略帶遺憾的嘆了口氣,「滕老闆,還有這位小兄弟,你們應該很高興聽到這個結果吧?」
「沒錯!」孟清雪猛然抬起頭,惡狠狠的說道,「我是很高興聽到這個,他活該落得這個下場!既然他收了我這個徒弟,為什麼還要接堂會?為什麼不把這些機會留給我呢?為什麼總是死死的壓著我,不讓我出頭呢?如果我們不搞死他,即使是現在,我都是個沒名沒姓的小角色!」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可是你們為什麼沒在第一時間讓他消失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他一直都看不起我,一直都在挑我的毛病,說我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孟清雪的眼睛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通紅,「我就是要讓他瞪著眼睛看著,我,比他有名氣,比他受歡迎,賺的銀子也比他多!而他……」他伸手指向孟清陽,「只是個又老又丑、被人遺忘的貨色!」
「孟公子,你聽清楚了吧?」忠武伯夫人一攤手,「我提醒過你,不可以輕信任何人,可惜,你現在雖然知道了,但已經晚了!」
孟清陽還沒回答,就聽到「砰」的一聲,抬起頭看過去,沈茶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