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3 有點骨氣但不多10.0(2/2)
「不對啊,你姐姐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把寧橙姐姐送回去又快速回來的影十七,聽到了寧橙的話,反駁道,「你姐姐說他就是個秀才,考舉人沒考上,不是嗎?」
「我姐姐也沒告訴你們其他的事情,不是嗎?」寧橙苦笑了一聲,「這是我跟我姐姐商量好的說辭,就是為了應付外人有人問為什麼和離而編造的,真正的原因根本就沒有辦法啟口,不是嗎?這一次要不是我,也不會有這一遭的。」
「難道你不是故意惹怒我們,故意把自己送進來的?」
「實不相瞞,我是想過這樣做,但是我姐姐拒絕了,只想著能趕緊離開大夏。雖然族長和長老們在江南,但我們也沒有辦法保證,他們的手不會伸到邊關來。我們如果想要保住性命,除了離開故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但你那天還是衝著我們來了,是想要搏一下,所以才故意說出寧昌國的事?」
「本來我們的計劃就是能走趕緊走,不要節外生枝,但是那天在街上看到幾位大人,我也是腦袋一熱,什麼都忘了,就直接衝過來了。我知道我要是好好說,你們肯定不會認真對待的,只有這樣的衝撞,跟你們理念的不同,你們才能重視,我們才能到這裡來。」
「明白了!」金菁轉過頭看著沉茶,「咱們被人算計了。」
沉茶沒說話,只是澹澹的笑了笑,朝著金菁揚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好吧,姑且認為你是這樣想的,說說你那個姐夫吧!」
「沒什麼好說的,那個混蛋要娶我姐姐,根本不是他所說的什麼一見鍾情,就是為了給某個老混蛋牽線,假裝娶我姐姐而已,他根本從頭到尾就沒看得起過我姐姐,也沒有真正碰過她。洞房花燭夜,就是我姐姐噩夢的開始。」
「明白了。」金菁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特別明白寧橙話里的意思,也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也就是你兄長發現了這個問題,去找你姐夫對峙,結果被滅口了,是不是?」
「對,那個混蛋還用這個來威脅我姐姐,說乖乖的聽話比什麼都好,不要再找人訴苦,幾乎所有長得還行的女孩都是這樣的下場,這樣是可以維持大氏族血脈的純正。他威脅完了,還又安撫了我姐姐,說以後大業成了,我姐姐就真的權傾天下了,他以後想要見我姐姐,都要進行跪拜了。」
「這些話被你聽到了,他不知道?」
「不知道!」寧橙搖搖頭,「三年前,我還是挺混蛋的,也不知道這個傢伙跟我姐姐說的什麼意思,就沒在意。但我兄長的死,讓我還是很難受的,情緒低落了一陣子,但實在是學業太忙了,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低落。」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你並不知道你兄長的死亡真相?」
「對,跟我們說的是生了急病,而我兄長在離世之前,確實是生了病,而且這個病來得非常快,我們就沒有懷疑。直到這一次,我姐姐實在受不了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跟那個混蛋和離,我才知道這所有的真相。也就是這一次,我才真正看清了我的家族、族長和長老們的真面目。」
「光鮮亮麗的表面下藏著一顆骯髒又腐朽的心,對吧?」
「對!」寧橙苦笑了一聲,「幾位大人可能無法理解我知道真相之後的那種崩潰的感覺,在我的心裡,他們確實是讓我崇拜的,所以,他們所說的一切,我都是接受的,好不懷疑的。比如,他們說,氏族與天子共享天下是理所當然的,這是普遍的認知,在過去的兩百年的時間裡,歷朝歷代都是這樣做的。所以,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應該是這樣,未來還應該是這樣,不可以輕易改變。」
「你就相信了。」
「是的。」寧橙點點頭,「因為他們不僅自己這樣告訴我們,還請了江南其他名門望族的族長、長老來開壇講經,你們知道,那些族長、長老都是文壇上有名的大儒,能聽到他們的講經,是非常難得的。所以,他們說的話,幾乎沒什麼人會懷疑的。他們都會說,什麼天子與氏族共天下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混成這樣,都是因為大夏皇室。自從大夏建朝之後,就廢除了氏族之前所享有的一切,他們是不會甘心的,他們也會為自己去爭取應有的權力的。雖然大氏族們開始的時候也是鬧過的,可沒什麼用,畢竟大夏以武建朝,想要捏死這些氏族,也不是什麼難事。所以,門閥氏族就想著要韜光隱晦,想要慢慢的、找機會滲入大夏的權力中樞。想要這麼做,只能對族中子弟宣揚各種你們所說的謀逆言論,說現在的困境只是暫時的,如果可以齊心協力渡過這個艱難的時期,就是真正的我們的天下了。」
「這套說辭倒是跟市面上的那些邪教忽悠教徒有異曲同工之妙。」金菁點點頭,「你知道你們族內跟青蓮教有關吧?」
「當然,很多年前,幾乎江南所有的氏族門閥都是青蓮教忠誠的信徒,但後來發現青蓮教就是騙子,族內大規模的開始清除青蓮教徒,然後又發生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只記得他們當初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幾個大氏族的族長還上書給當時的皇帝陛下表示自己的清白。」
「各位族長、長老可真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也能在必要的時候,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金菁一臉的諷刺,「堅持不懈這麼多年,也是很有毅力了。」
「這一代一代的堅持下來,一代一代的失敗,除了嚯嚯自己的族人之外,也不知道他們都得到了什麼!」寧橙恨恨的說道,「不過,有一點我想請大人們幫忙。」
「幫忙?」金菁看寧橙一臉為難的樣子,「你母親不知道這些?甚至你姐姐的遭遇、你姐夫的為人,以及你兄長的死,她都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我們沒敢告訴她。」寧橙看了看通向牢房的那個入口,輕輕嘆了口氣,「她的精神不好,也記不住太多的東西,這一切都是從我父親離世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