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2 勸說(1/2)
蔣二爺終於把壓在心裡多年的秘密一吐而快,說完了就感覺到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雖然寧昌國和寧家都已經沒了,但造成這些悲劇的罪魁禍首依然逍遙法外,沒有受到這個事情的絲毫影響,提起他們,人們依然是交口稱讚,依然是有名的書香門第,依然是受到江南文人、甚至整個天下讀書人敬仰的對象。
只是這一點,就讓蔣二爺心有不甘,哪怕他現在只是一個邊關開茶樓的小老闆,但到底他還是出身宋家,是皇室的一員,骨子裡刻著的驕傲是不會容忍讓這些別有用心的混蛋企圖染指皇權,還不受到懲罰,以前是沒有特別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送到了他的眼前,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說出來之後,心裡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嗯!」
蔣二爺朝著秦正點點頭,他今天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把多年來收集到的證據都已經擺出來了,他相信,憑藉著這些鐵證,晁州寧氏這個百年望族說不準就會轟然倒塌。
然而隨著晁州寧氏的倒塌會牽連出江南文壇什麼大桉要桉,那可就不是他能掌控的,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那就不能怪他了,只能說這些大氏族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他們自己的猖狂、是他們自己的不可一世,親手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這麼開心的嘛?嘴角都咧到耳朵後面去了!」晏伯拽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蔣二爺,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朝著他挑挑眉,「真是好久都沒看到你這個樣子了,得有二三十年了吧?每次你笑起來,我都覺得心慌,都覺得慎得慌,感覺不是發自你的真心。」
「不至於的吧?」蔣二爺聽了晏伯的話,哭笑不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又放下了,「我的笑有那麼難看的嘛?」
「難道倒是不難看,但是挺嚇人的,總感覺你的開心不是真的開心,是怕我們擔心你,強迫自己表現出來的開心。」晏伯朝著幾個小孩揚揚下巴,「是吧?」
「嗯!」沉茶點點頭,「晏伯說的對,差不多就是這樣。只是……」她想了一下,「二爺爺,您現在笑的確實是很真情實意的,但也不完全非常的開心,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壓著您。」
「小茶就是小茶,惠蘭這個洞察人心的本事,你算是學到了!」晏伯拍拍蔣二爺的胳膊,「孩子都說出來了,你作為長輩,是不是也稍微表示一下?」
「表示什麼?」蔣二爺故作鎮靜,端起茶杯用喝茶來掩飾自己內心那一點點的慌張,「說出來這個了,就沒有什麼東西會壓著我了。」
「好了,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王伯坐在他們對面,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的那些事情,怕是只說出來了一成,還有九成都壓在你自己心裡。今天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倒不如大大方方、乾脆利索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免得你一想到這些,就一宿一宿的睡不著。」
「沒有必要吧?」蔣二爺有些猶豫,「沒有必要把這些東西講出來,再讓你們跟著一起難受,是不是?」
「這話說的,明顯是把我們當外人呢!」晏伯也翻了個大白眼,翻完了之後,還語重心長的勸道,「你的那些事情就算不說,我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但很多細節是不清楚的。你受到的委屈,受到的不公待遇,受到的污名,總不能帶著離開這個人世間吧?總要在你活著的時候,為你洗刷乾淨的吧?要不然,史書上應該怎麼記錄你呢?把那些本身不是你做的事情,跟你毫無關係的事情都壓在你的頭上嗎?再說了,你總要讓那些人見見光,是不是?也讓大家都見識一下,某些道貌岸人的傢伙,他們的醜惡嘴臉和陰險狠毒的手段,看看他們那顆隱藏在光鮮亮麗外表之下散發著腐臭的心,是不是?」看到蔣二爺的態度有些鬆動,他再接再厲,又繼續說道,「再說了,孩子們現在正在查的事情,多多少少跟你的那些事情爺有點關聯,說不定,你的那些事還能成為關鍵的線索呢!」
「我念書的時間不多,你可不要唬我。」蔣二爺看看晏伯,一臉懷疑的說道,「就我的那些爛事兒,還能成為線索?別胡說了!」
「怎麼說話呢?我能胡說八道嗎?」晏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接著勸,說道,「雖然那些事兒確實是挺爛的,但是勝在這些事情發生的年代比較久遠,是孩子們正在查的那些事情缺失的一個時期。」
「你的意思是說,青蓮教的事情,還要繼續往前追朔?」
「是!」沉茶和薛瑞天不約而同的說道,兩個人相互對望一眼,沉茶繼續說道,「這個是一定要往前追朔的,至少要到曾祖父的時候才行。太皇太后是曾祖父給祖父訂下來的,我們想要知道,她在這些年都做了什麼,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背地裡的。」
「是這樣的?」蔣二爺輕輕搖搖頭,「可我出生的時候,父皇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我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多,至於你們說的那個人嘛,我也不是特別的了解。」
「睜著眼睛胡說八道。」晏伯使勁的拍了他兩下,「你的那些事兒不就是老妖婆搞得鬼嗎?如果沒有她的摻合,那些人敢對你下手嗎?怎麼說,你的輩分也是最大的,對嗎?」看到蔣二爺還有些猶豫,他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們雖然年紀差不多大,但你終歸長我們幾歲,而恰恰這幾歲,就是最關鍵的那段時期,這一點你必須要承認的。」
「什麼叫幾歲啊?」蔣二爺哭笑不得,「我恐怕是這裡面年紀最大的吧?就是吳清若那個小子,還比我小兩歲呢!」
「他不能算,他的出生成謎,年紀也是迷一般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大,就是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看到幾個孩子、尤其是沉昊林盯著自己,晏伯笑了,「你師父什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沉昊林點點頭,「師父提過,他的情況跟軒轅府的那位老前輩有點像,但不像老前輩那樣會有記憶,他沒有那麼久的記憶。」
「對,那是因為他之前的記憶被前一任鷹王用很特別的手段給消除了。」看到幾個孩子震驚的表情,晏伯很嫌棄的撇撇嘴,「瞧你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秦伯伯,這沒見過、沒聽過的事兒,乍一聽可不是驚訝的嗎?鷹王怎麼還有這個本事?以前沒聽過啊!」薛瑞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這是不是太玄幻了一點?有點像話本里的故事。」
「也不怪你們沒聽過,這其實是跟鷹王的血脈傳承有關係,但不是每一代鷹王都有這個本事的。」
「血脈傳承不是傳給每一代?」薛瑞天眨巴眨巴眼睛,「這玩意兒也是隨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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