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將計就計(2/2)
金苗苗走到床邊,手指搭在沈茶的腕子上,過了好久,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對方並沒有放多少,看來也是擔心被發現。」她朝著沈昊林笑了笑,「只要停了藥,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小茶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反應。」隔著被子,金苗苗戳了戳沈茶,「這一次是如了她的心愿了,終於可以不用喝藥了。」
「說話算話,不能再強迫我喝噁心吧啦的藥湯了。」不知道沈茶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她掀開被子,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看看沈昊林,「兄長,給碗水喝。」
「什麼時候醒的?」沈昊林趕緊倒了一碗水遞了過去,「你不會一直都知道藥有問題吧?」
「前幾天才有這種感覺,不是很確定。剛才聽你這麼一說,我的感覺沒錯,可以動手了。」沈茶喝光了碗裡的水,擦了擦嘴,「我對藥物很敏感,這一點兄長是知道的,所以,吃藥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排斥。前些日子是因為還沒有恢復得太好才沒感覺,這兩天的感覺回來了,出於本能的討厭這個藥。其實,不用叫小酒,我也能猜到這是哪家的藥。」
「你知道?」金苗苗挑挑眉,「你怎麼會知道?」
「你只知道這東西在咱們大夏罕見,可你不知道在金國,每一家藥鋪都有售。惠蘭大師當年給兄長開的藥方裡面就有這一味藥,他跟我說過,在咱們嘉平關城,只有同濟堂有。所以,我就派人一直盯著這個藥鋪,這麼多年下來,一直都沒有鬆懈過。」她看看臉色很難看的沈昊林,「兄長生氣了?」
「不該生氣嗎?你明明知道藥有問題,卻不肯告訴我。」
沈昊林朝著金苗苗揮揮手,讓她先出去,自己有話跟沈茶說。
金苗苗很知趣的離開了,順帶在門外攔住了梅林和沈酒。國公爺很明顯要跟沈茶秋後算帳,這種時候,讓他們兩個獨處才是明智之舉。
「你可知錯?」
「知錯,我不該瞞著你,但我有自己的考量,兄長可否容我解釋一二?」察覺沈昊林真的生氣了,沈茶嘆了口氣,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說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掌握確鑿的證據,對方也不會承認,反而會咬我們一口,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你說得對。」
沈昊林不得不承認沈茶的顧慮是對的,位高權重遭人忌,這是古來有之,若不謹慎行事讓有心人抓了尾巴,雖不會真的傷到他們,但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沈家軍的將領,從上到下都是怕麻煩的,才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惹上一身騷。
「還有一點,嘉平關城是邊關重鎮,城裡的官員、百姓擔心的就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我們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這裡已經發生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有第二回,也不想讓兄長擔上誣陷的罪名。」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才把自己搞得這麼疲倦。」沈昊林把沈茶往自己的懷裡摟了摟,有些心疼的說道,「我現在有點後悔同意父親把暗影交給你。」
「兄長?」
「別緊張,我不是懷疑你什麼,只是心疼你,需要處理的事情比我想像的要多。咱們沈家軍的日常事務基本上都是你負責的,暗影也是你來管的,還要操心城裡的情況。對比之下,我和小天就好像是遊手好閒的公子哥,除了打仗,其他的事情都不會做。」
「兄長肩負著守衛邊關的重任,這種小事再讓兄長煩心,要我這個副將有何用?至於暗影,那是陛下的旨令和父親的遺願,我自然會認真對待。」沈茶抬起頭,朝著沈昊天笑了笑,「兄長,我以為這裡不僅僅是我們駐守的地方,也是我們的家,城中的百姓也是我們的家人,我們要確保他們的安全,對嗎?」
「對,你說的都對!」沈昊林嘆口氣,「我是說不過你,以後誰要說你笨嘴拙舌,我堅決反對。」
「跟苗苗比,的確不善言辭。」
「太謙虛了,金苗苗是話癆,說的都是廢話,你不愛說話,但通常一針見血。」沈昊林摟緊沈茶,「可是你的證據也不充足,單憑同濟堂有這種藥材,就能斷定和金國有往來?」
「讓我注意到的,不是藥材,而是行蹤。兄長大約沒有注意過,城中的藥鋪大多是白天進貨,這樣可以看清楚藥材的品質。我問過苗苗,得到肯定的回答。但同濟堂卻是少數,從開張那天起,一直都是晚上進貨,送貨的車隊在藥鋪後院休息一個晚上,早晨城門開放之後第一批出城。我派人跟蹤過幾次車隊,臨近金國就消失不見。還有,城中藥鋪之間的往來很頻繁,但同濟堂卻是異類,從不與同行打交道。甚至城中偶發時疫,別家都參與救治,他家反而大門緊閉。」
「你早就察覺同濟堂的反常,但苦於沒有機會動手。所以,這一次算是將計就計,準備趁機抓住他們的把柄,把他們一網打盡嗎?」
「是。小五已經帶人去抄鋪子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沈茶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同濟堂若真的是金國探子的落腳點,那我們要好好謝謝蕭六。一次受傷抓了遼金兩國的探子,真是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