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 隱情(1/2)
「把藥倒了?」宋爻佳一皺眉,「為何?」
「我問過他,她不肯說,還奚落我,就算他的嗓子壞了,也能把我甩九條街,就不必費那個心思了。」
「奚落?」宋爻佳輕笑了一聲,「外界傳言,孟公子對你極為用心,你們的關係……嗯,亦父亦兄,怎麼還會奚落你呢?」
「他?亦父亦兄?」孟清雪輕輕的搖搖頭,「你們都被他的表面純良給騙到了,他哪裡會有那麼的好心呢?」他看向孟清陽,「他對我如何,我們兩個人心裡都很清楚。我學藝的頭兩年,是真心實意的把他尊著、敬著的,小心翼翼的侍奉他的日常起居,從來不做那些違背他意願的事情。可他是怎麼對我的?因為在西京城闖出了一片天地,站穩了腳跟,從而結交了不傻豪門世家的公子、小姐,人漸漸變得不可一世起來,脾氣也大得很。沒出名之前以及出名的初期還會有所收斂,但慢慢的就開始展露本性,恣意妄為。他表面上雖是我的師父,但無論唱腔、身法、身段什麼的,從來都是只教一遍,會與不會、唱的好與不好,都要靠自己去領悟。他曾經說過,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不能成材,不在師父教得好不好,在徒弟努不努力、用不用功。」
「有一定的道理。」宋爻佳和宋珏對望一眼,他們小時候遇到的先生也是說過類似的話。但唱戲這種事,恐怕跟他們的課業不能相提並論。「從來不講戲嗎?」
「講戲?」孟清雪冷笑了一聲,「剛才說了,全靠自己領悟,領悟的不好,輕則一頓嘲諷,重則連打帶罵。」
他一邊說一邊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自己的脖子,上面橫七豎八的幾條密密麻麻的傷痕,像是被什麼絲線勒住而留下來的。
金苗苗看到那些傷痕,微微一愣,走上前去仔細的檢查了一下。
「如何?」
「是琴弦,被琴弦勒住留下來的痕跡。」金苗苗嘆了口氣,「有幾道看著是舊傷,至少有三四年的時間了。」
「三四年?」宋爻佳微微點點頭,正好是孟清陽風頭正勁的時候,也是那些公子、小姐們追捧他最瘋狂的時候。他看向孟清雪,「這個時候,你已經拜他為師了?」
「是的,我……」
「等一下!」金苗苗無意間看到孟清雪露出來的手腕,內側有幾條深淺不一的刀傷留下來的痕跡,她伸手抓出他的手腕,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
孟清雪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慌張的神色,他趕緊把自己的手腕從金苗苗的手裡抽出來,用袖子把手腕內側的傷痕給遮掩好。
金苗苗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判斷,趁著孟清雪不防備,猛然拽起他的另外一隻胳膊,不顧他的反抗把袖子擼了上去。果不其然,在這一隻手腕的內側,同樣留下了很可怕的刀痕。粗略一算,這兩隻手腕內側的傷痕,足足有十道之多。
「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苗苗蹲下來,盯著孟清雪的臉,「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尋死?」
「好端端的?」孟清雪苦笑了一聲,「這位大人,任何一個人,好端端的都不會自尋死路的,在下也是一樣。在下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是嗎?」金苗苗強行搭住孟清雪的手腕,臉色片刻變得鐵青,她看了一眼低下頭、不敢直視自己的男孩,重重的嘆了口氣,「是因為這個嗎?他強迫你的?」
「……是。」
沈茶感覺到不對勁,拉著沈昊林一起走過來,金苗苗在他倆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兩句。
「確定?」沈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但金苗苗很肯定的點點頭,她盯著孟清雪看了好一會兒,才指著他問滕信義,「你可知他的情況?」
「罪民……罪民……」滕信義結巴了好半天,才輕輕點下頭,「知!」
這一次,捶桌子的不止是沈茶了,還加上了沈昊林和金苗苗,三個人的力道之大,桌子彈起老高,落在地上之後裂成了四塊。
宋珏和宋爻佳被他們這一收嚇了一跳,同時用衣袖擋住了臉,不讓木屑碎片傷到自己。
「怎麼回事?」
宋珏站起身來,走到三人跟前,表情非常的嚴肅。
「把他們……」沈茶指指滕信義、孟清雪、孟清陽三人,「帶進院子裡去,這事沒辦法當眾說出來。」
「好!」
宋珏看到這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金苗苗又往沈茶的嘴裡塞了一顆藥,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吩咐白萌驅散圍觀的百姓,調禁軍過來把守,閒雜人等不許入內。因為忠武伯夫人也算是牽扯在內,需要她的一些證言,故也把她請了進去。
至於那位跟著一起湊熱鬧的賈大小姐,現在送她回家也是不可能的,只好把她也領了進去。
進了園子之後,白萌吩咐手下的兵士,把戲園子的僕人們都找個偏房關起來,不許他們擅自走動。他自己跟在宋珏身邊進了正廳,囑咐暗影們守好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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