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舊日音樂家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四類起源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四類起源(1/2)

目錄

「砰!」「砰!」

高處狂風怒號怪叫,藏書室各式窗戶連開連關,撞得砰砰作響的同時,一股又一股的綠色水氣和顏料雨灌入室內。

走廊的石像與盔甲不安顫動,厚重窗簾起舞如鬼魅,地板上的碎紙片和殘落書頁像雪花片般地被捲起亂竄。

「晉升見證之主?這話可不敢亂說!」在這樣怪異的環境中,范寧卻難以置信地捏著手中的碎紙出神。

就連最擅長許諾予人好處的密教組織,也沒見誰能畫出「你以後直接來當邪神」的這種大餅吧?

那些教會的教主,也只是宣稱自己對某一見證之主的理解和研究是最精深的,是最能夠與祂直接對話的,宣稱跟隨自己的信眾能得到祂的恩賜……但實際上,那位見證之主究竟有沒有注意到這號人物,究竟在不在意他們行的那些法事,這根本說不清楚。

見證之主這種存在,就連是生物還是非生物,是抽象概念還是神秘物質都很難說清。

「所以他們到底討論了些什麼?…聽奧克岡對列席者的評價語氣,『明明只是個邃曉三重』,這說明他和那位麥克亞當家族先祖,極有可能都達到了執序者境界…這些已經攀升至較高處的,理解『靈知』甚至理解了部分『真知』的存在,他們又會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當范寧讀完了碎紙片上的文字後,他冒出了十分強烈的疑問,並快速向里奔走。

鍊金術士協會的污染以及奧克岡的失蹤,這與長生密教和調和學派都有十分密切的關係,如果知道奧克岡生前最後那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麼,這很有利於弄清現在這裡的情況。

想去到藏書室二樓,也大概是這個方向。

范寧邊走,邊將漫天飛舞的雪花片吸入手中,快速地閱讀、篩選、丟棄。

起初他沒有什麼收穫,因為所見都是書本內容的片段,最先站在窗邊時發現的奧克岡日記實屬特例。

但隨著往藏書室更裡面走去後,他發現這樣被撕碎的日記殘頁占比越來越多了起來。

墨水字跡穿插斷連,散發著深奧的色彩,范寧通過粗略的瀏覽印象將其大致排序閱讀。

「……事實證明,只有當眾人不再遮遮掩掩的時候,研討神秘才會具備比較較高的成效,今天我們做了一個思想試驗,根基邏輯是一個「前提」或是一個「倒推」。」

「……如果執序者可以晉升為見證之主,或真存在某位見證之主擁有「第四類起源」的話,那麼我們會忍不住去想,這位見證之主應具備什麼特質?當然,祂存在的本質是不可知的,但有沒有一些方面,一些過去的方面,過程之前的方面,是換算成人類的視角後可以理解的?於是我們整合了猜想,祂,或者祂的曾經,理論上至少應當具備三種特質——」

「掌握一份完整的「普累若麻」;擁有第七高度的「格」;並成功穿過一次「穹頂之門」。」

范寧站在典雅卻顯詭異的藏書室,聽著外面走廊的風聲怪叫,攥著一堆紙條逐漸讀到瞠目結舌。

「猜想一出,哪怕是那些升得不高的邃曉者,也清楚這三種特質,或說這三個條件,基本是屬於無稽之談,而且,一個接一個地越來越無稽之談!」

「掌握一份完整的「普累若麻」?哪怕是攀升至執序六重高度的人,所洞見的「真知」或「神性」也不過堪堪三成出頭,按照輝光花園給予的準則與啟示,只有全然十成完美的「真知」才能被稱之為「普累若麻」……這是無法覬覦的,要知道自由地出入移涌和輝塔代價高昂,執序者的身體幾乎脫離了世界表象,成為和移涌生物一樣的存在,神志也處在危險的崩潰邊緣,如果「真知」的收容比例再度提升,哪怕是將自己完全放逐至失常區,恐怕也無法壓制這種崩潰的趨勢了……」

「擁有第七高度的「格」?一個玩笑而已。現今語言的純潔度早已不比遠古時期,在第3史早期,哲人、道德家、政治家、數理學家和戰鬥英雄中還有不少「掌炬者」湧現,而在新曆的語言污染現狀下,人類其他領域成就的「格」幾乎完全失去了攀升效能!作為「對語言的反叛」的詩歌領域也岌岌可危,只有獨立於語言之外的藝術領域是最後一片淨土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道路越走越窄,「掌炬者」已是一個風格時期才有一兩位的藝術巨匠,「父親」級別的存在?……」

「穿過一次「穹頂之門」?這個玩笑開得更大了,這「非門之門」、「拂曉之門」、「琉璃之門」該如何穿過?大家都知道這是凡俗生物能在輝塔中抵達的最高點,就我無限逼近它的感受來看,其邊界平整、光滑如鏡、碎裂如粉、無法開啟的說法是真實無疑的,就連秘史中提到的那些最古老的界源神,也不過是在上列居屋席位之後,象徵性地回穿「穹頂之門」以表敬意而已……」

「……關於居屋高處的這幾日討論,最後被博洛尼亞叫停。他強調,當下霍夫曼帝國的變革局勢暗流洶湧,西南邊民又同那些外邦人蠅營狗苟,學派與教會勢力的矛盾也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現在當是審慎甄別新的合作方是否可靠的關鍵時刻……這個話題姑且算作談論稗官野史以調節增味,若是喧賓奪主,那就過了。」

「我基本認同博洛尼亞的態度,與其相信人類可以晉升見證之主,倒不如認為圖倫加利亞王朝在更古老存在的授意下,曾藉助外物炮製了「第三類起源」的說法更加可信。」

「一言以蔽之,人不如物,凡俗生物的身體與靈性終究是不堪大用的。」

這些驚世駭俗的名詞、理論、猜測,以及從奧克岡評價之語中透露的細節,一遍又一遍地重構著范寧對於輝塔高處的神秘學認知。

十成完美的「真知」,被他們稱為「普累若麻」?執序六重境界的強者,「真知」或「神性」的比例也不過三成多一點?執序者的狀態已經和移涌生物差不多了?

「格」竟然不只是針對藝術領域?所以哲學家、科學家、政治家、歷史學家……世人對其銘記與認知的總和同樣是他們的「格」,但因為語言的污染性,這些「格」已不具備攀升效能?只剩「對語言的反叛」的半個詩歌領域,以及不依賴語言而存在的藝術領域?

范寧想起了自己成為有知者後不久,杜邦在神秘學課程上領學的《論代價與起源》一書就提到過,「非語言」的藝術傳遞法是最安全的第三類隱知傳遞形式,因為接受隱知有污染風險的本質原因就在於「語言」——人的思維依託語言存在,而語言是見證之主的造物,在使用語言中人類會不可避免地被永恆凝視。

他邊低頭讀紙,邊思索緩步而行,突然感覺前面好像有什麼存在看了自己一眼。

「什麼東西?」

時刻保持對特巡廳高度警惕的范寧,頓時猛地抬頭。

視野里牆壁的藏書櫃似花瓣排開,右邊有一道通往更高層的旋梯,下方是半球形的多層烏木閱覽桌。

桌後一張高高支起的宮廷鎏金椅,正空蕩蕩對著自己。

「砰。」「砰。」身後已落得很遠的走廊處,門窗與帘子仍在狂風暴雨中掙扎舞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