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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第一次蠕蟲大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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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門關之色?」發問的另一女子聲音正是來自諾瑪·岡。

另一邊,范寧握著自己的手機,聚精會神地探聽著。

「謝肉祭」事件的前夕,南大陸就一直是這兩個人在牽頭行動,現今赤紅教堂坍塌後,「裂解場」被特巡廳看守,在裡面再次碰到這兩人也不奇怪。

這兩人都是特巡廳老牌的邃曉二重,當時范寧剛剛晉升邃曉者,就能憑藉自創密鑰與其正面交手,現在他自己也到了邃曉二重,哪怕是一對二,都有充足把握弄死弄殘其一。

取代看守位置的「適格之人」?神降學會也在搜索?

不會是指瓊吧?但這「取代看守」是什麼意思?成了的話是好事還是壞事?哪一方在促成?哪一方在破壞?

靈體搜查情報中,西爾維婭口中的「謝肉祭殘留物」也和這個有關麼?

兩人對話中的關鍵詞讓范寧內心泛起重重疑問。

他本來計劃著先嘗試隔牆藏匿、看看這兩人還會說些什麼,待得更加弄清這個移涌秘境的特性後,就可以找機會出手

但接下來,又冒出了一道似充當何蒙和岡兩人的解說者的年輕男子聲音——

「嗯,此處牆體的紋理呈現出貓頭鷹、毒蛇與鹿角等事物的形狀,顏色一部分宛如紫金色的暮空,另一部分則讓入夢者聯想起紅色的霞光和山楂花的香味,何蒙的判斷不錯,這正是涉及到『鑰』與『池』兩種相位的『雙重門關之色』,即『瞳母』的行步和言辭在秘史中留下的真知殘痕。」

這就讓范寧一時不太敢輕舉妄動了。

特巡廳的首席秘史學家「蠟先生」竟然也來到了這裡!

下一刻,范寧看到前方遠處的一個扭曲過道中,暗紅色的液面出現了道道漣漪。

這幾人竟然是朝自己的位置淌過來了。

范寧當即打開《夏日正午之夢》的錄音,調用出南國歷史投影中「紅池」殘骸的無形之力。

並十分熟練地同時一路降低音量至「靜音」。

「嗯?果然。」

打開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性觸角往各個「池水房間」延伸了出去。

因為這個「裂解場」到處都浸透著「紅池」四十年以來持續析出的污染,而現在,「紅池」殘骸的本體就在自己手中。

建立起感應聯繫,是必然的。

范寧覺得自己對其錯綜複雜的「外部結構」有了一定的洞察力,不過他也模模糊糊感覺到,它們的下方恐怕還有一個更加龐大的、完全超出了邏輯理解能力的「內部結構」,其中封印著某些未知而駭人的事物。

「至少,對『外部結構』的親和,足夠我能先應對一下眼前的場合了」

范寧確認這些涌動著的暗紅色液體不會對自己造成污染。

要知道,這些「池核」雖說是淬滅過再投進來的,但它們曾經源於邪神,對其他人來說污染不可小覷,就像是那些經污水處理廠處理過的劇毒廢水,也不是普通人敢拿來洗澡飲用的。

但現在范寧不僅不用規避它們,甚至他覺得耗費一定靈感,還可以操控一小部分。

這讓他對接下來營救行動的把握強了不少,哪怕特巡廳也在場,哪怕對方有一位執序者。

身旁的暗紅色池水,被他猛地攪動起來。

「嘩啦——」

一大股暗紅液體湧起,蓋過范寧身體之上。

跌落時,連同他的整個靈體,都化作了血色霧氣,逐漸溶進了昏暗的背景里。

「畫中之泉」殘骸本就擅長偽裝,「紅池」殘骸的本體又在自己手上,這一下,范寧真和那些池核「混淆」在一起了。

下一刻這三個人就進入了自己所在的這一池水間。

只見何蒙和岡正在一邊觀望四周,一邊涉水而來,中間的蠟先生依舊坐著輪椅,手持一支燃燒的白色蠟燭,整個腰腹部以下都浸沒在了液體裡。

這讓他們的身上皆流轉著一層蠟質的灰白光芒,靈體就像「荷葉」一樣,激起的水花濺到身上,沒有任何濡濕,立即光滑如珠子般地滾落下來。

「為什麼不飛行?」范寧心中疑惑。

明明所有的邃曉者在移涌中都是可以直接凌空飛行的,並不像醒時世界一樣,需要額外特殊的能力。

但隱蔽在血色霧氣中的范寧,感覺這幾人的狀態似乎有些「受限」的樣子,既不敢飛起來,也不敢沾染這些液體,只能在蠟先生的協助下「隔離水份」步行調查。

蠟先生一來到新的「池水間」視野處,就往范寧曾經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裡的液體仍在往外擴散著較深的漣漪。

這讓范寧心裡一緊。

但很快,蠟先生就打量起了其他地方。

這「裂解場」各處的池水並不是死寂不動的,有些地方的牆體或天花板上開有不斷出水的「閥口」,還有些區域的液體本身就在莫名涌動。

「不過我仍有一點疑問。」何蒙又出聲道,「這裡的真知殘痕是所謂『雙重門關之色』,即『鑰-池』的相位?但為什麼在那天『謝肉祭』的筵席上,那一對孿生女互相爭鬥時留下的神性震盪,事後分析起來,又明明是來源於一顆『荒-繭』相位的『普累若麻之果』?」

「所以,你覺得常理的認知應是怎樣?」蠟先生瞥了他一眼。

「自是統一為前者是較為符合常理的。」何蒙說道,「雖然她們爭鬥的那段時間,我們都在全力催動收容祭壇而未分心顧及,但從事後的秘氛殘餘來分析,一人所駕馭的戰車是『鑰』,而另外一人祀奉『紅池』,結論更不必說,這也吻合此地的神秘學特性無論如何,『適格之人』必須洞悉創口,又通曉疼痛。」

對啊,「紫豆糕小姐」和「緋紅兒小姐」在拗轉相位後,為什么正好就是「瞳母」執掌的兩種相位?

潛伏在一旁聽著這幾人交流的范寧,突然發現了此前自己從未注意過的角度。

「『瞳母』以前的神名並非如此,執掌的相位也並非這兩者。」蠟先生在開口解說的同時,將一艘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摺紙船」放到了池水中。

范寧緊緊盯著這位神秘強者的動作。

但那「摺紙船」放下後,只是再正常不過的隨著液體漂浮搖盪,這讓他不理解對方在幹什麼。

「並非如此?那祂以前喚作什麼?」岡問道。

「秘史愈古老,知曉者愈少,位格便愈高,我並不在知悉範圍。」蠟先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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