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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歡樂的詩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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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閣下,恕在下的靈感有些愚鈍」

杜爾克司鐸的牙縫裡艱難擠出著一個又一個的單詞。

「總之,如果要將海斯特司鐸遇害的事件,與今日情景中的各類要素,按照這個『魂之堝儀式』做個對應的話」

「那位同樣犯了罪的管風琴師阿爾丹是執行者;」

「海斯特是被製成『真言之虺』見證符的祭品;」

「而在他公寓的玻璃茶几上,那塊被特巡廳切下來帶走了的『蠕蟲學筆記』,就是儀式最終的落成之物,也和我們現在眼前、這被篩選出來的靈柩里充滿的怪異物質是同一種?它們本來曾經是被『蠕蟲』宿上身了的人?」

「也許。」有那麼一瞬間,范寧也不知道剛才的自己到底在表述什麼。

如果一個東西看起來像鴨子,叫起來像鴨子,吃起來也像鴨子,那也許它就是鴨子。

如果幾個東西都是這樣,那也許它們都是鴨子。

不然,如何解釋這幾種事物所共有的形態?

如何解釋在海斯特事件中,只發現了儀式的執行者和被獻祭者,沒發現儀式的作用對象,而曾經朝夕相處的助手又徹底人間蒸發,怎麼找都找不到?

「好的,我明白了。」

「但是這一圈下來,『蠕蟲』本身到底是什麼?」

杜爾克司鐸在苦笑。

范寧卻是覺得,前期在來畢奇小城搜集的、那些關於「蠕蟲」的語焉不詳的筆錄,理解起來比之前稍微有點思路了。

「「蠕蟲學」是不存在的,研習「蠕蟲學」是在研習不該研習之物。」

——如果僅僅是像以往那樣,將其按照常人的認知,理解成「一門學科」、「一類知識」,的確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有什麼東西死在了最裡面,腐爛之後,從上面滋生出了一些別的東西以前只在異常區域裡有,後來塵世里也有了」

——這種東西是從失常區里出來的,既然現在連外面的人都有被宿上身的例子,裡面就更加難以想像是什麼情況了,所以,之後進去的話,絕對是一大危險來源。

「你理解錯了,那東西和我們的救世主也沒有直接聯繫,我們信徒萬一遇著也得小心人很難看見蠕蟲,人無法忘記蠕蟲非得描述的話,那是「非蛇之蛇」」

——「蠕蟲」並不代表神降學會或「真言之虺」本身,同樣的道理,蠟先生手裡有瓶「鬼祟之水」,也不能代表特巡廳就是和神降學會勾結到一起去了。

「鬼祟之水」、或「蠕蟲學」、或「秘史版」耀質靈液,只是一種物質類別。

一種和「蠕蟲」有關,在秘史領域或在失常區方面具備某些特殊功能的神秘物質。

神降學會、特巡廳、也許還有其他組織,他們只是在試圖研究、利用、或對抗這股無中生有的力量。

范寧梳理了一圈思路後開口道:

「你們若有呈放靈液的杯盞,就且予我一個。」

當初蠟先生用的那瓶子,應該也是正常的呈放耀質靈液用的材質。

「有的,下來時我隨身帶了一小瓶。」

杜爾克司鐸趕緊從身上拿出。

裡面還有三分之一的「燭」相靈液,十來毫升,當下也顧不得轉移儲藏了,直接將它們灑在身邊,蒸騰為了光芒四射的靈感。

范寧稱謝後,將黑色小瓶握在手中。

他十分小心翼翼地控制靈感絲線,重新打開靈柩,將那些鋪展浸潤開來的「鬼祟之水」,一滴滴地牽引收集進瓶內。

它和其他相位的耀質靈液一樣,在世界表象不太穩定,那種悖於認知的視覺形態會蒸騰起來,把周圍的「像素點」也給扭曲,然後擴散、稀薄、殘留些許異質光影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范寧也沒覺得這「鬼祟之水」有什麼獨特的、很危險或很敏感的神秘特性。

唯一和其他相位靈液的不同,就是它蒸騰起來帶給人的靈感,是某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精神崩壞感——范寧覺得僅僅是不太舒服,並非強烈的靈性威脅,只要不是一天到晚處於這種包裹之下,就無傷大雅。

終於,這個靈柩內的「鬼祟之水」全部收集進瓶。

和之前傾倒出去的接近,十來毫升。

范寧考慮片刻,再度用「守夜人之燈」照出了另外兩個存在異常的靈柩方位。

把它們中間的「鬼祟之水」也收集了進去,瓶子直接快裝滿了。

三千位前線士兵的靈柩,有約千分之一疑似被塵世間的「蠕蟲」宿身。

聽起來比例挺低的。

但好像比起「罕見」的描述,又不是特別符合,好像又有點高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密教徒在前線還額外作了什麼手腳。

眾人離開停屍間,重新登上回到地表的台階。

總得來說,事情進展較為順利。

先前就見過「屍環」和「鬼祟之水」的范寧,也沒遇到什麼超出預期之外的特別驚悚的事情。

「我現在打發你自行去訓戒堂,和那些外邦的士兵與假師傅一起儆醒,細細講明你們所知曉的不義的行跡,這樣,是淨化,還是赦免,是贖全,還是贖余,勞布肯教區的師傅們,就按照律法去定。」

他既是再次點醒這安德魯中尉,也對教堂的神職人員們作出安排。

「按主教說的去辦,審訊的進展隨時向您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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