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d小調托卡塔與賦格》(2/2)
阿爾丹涕淚橫流間,內心懺悔起自己的罪行,實際上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可能還要等海斯特研究「蠕蟲學」再過一個月才能實行,但不知為何昨晚上,祭品的「成熟進度」突然一下加快了,所以在隱秘組織線人的差遣下就提前實施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欲要開口繼續坦白上述內心的話。
突然,范寧的左腳和右腳,分別重重地踩下兩個低音D。
「嗡!——」
在持續如天體般的低音震盪中,范寧左右手接續深深落鍵,四層手鍵盤的音符全部沉下,奏出了一個橫跨五個八度的高疊減七和弦!
「re——re——sol—(b)xi—(#)do—mi—sol—(b)xi—(#)do—mi—————」
稠密、緊張、甚至陰森而恐怖的嗡鳴聲在教堂大作。
更加強烈的審判氣氛,陰森可怖的高疊減七和弦,直接讓教堂內外的信眾接連跪伏,而渾身戰慄的阿爾丹,只覺得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直接壓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管風琴邊,他整個跪倒的身影自此一歪,昏厥了過去。
范寧的手指在鍵盤上繼續翻飛。
阿爾丹必須要說出第一句話,用以承認范寧對他行蹤的揭穿。
但不能再繼續說了。
雖然范寧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但必須得讓他暫時自此閉嘴。
這個「盲盒」在教會和特巡廳眾人面前打開,可能會爆出什麼未知的風險,影響自己身份的安全性,所以范寧希望延後打開,或者更理想的情況,之後在教會手中單獨打開。
欣賞著音樂的圖克維爾主教隨即揮手發號施令:
「把那個阿爾丹帶下來,關到訓戒堂去,醒了仔細審審。」
「等一下。」歐文出聲喝止了輔祭執事,「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蹊蹺,而且事關背景調查,涉及人物請由我廳調查員帶走。」
圖克維爾眼中怒色一閃而逝。
「請問巡視長,你廳的『倖存者背景調查』工作的調查主體是何人?」
「安托萬·拉瓦錫。」歐文瞥了他一眼。
「那請再問,另一起海斯特身亡事件,逝者是哪個組織的人?」
「自然也是神聖驕陽教會。」
「兇手呢?」
「同樣。」歐文眉頭皺起。
他好像隱隱約約知道對方打算拿什麼理由發難了。
「那好。」白袍主教踱步而笑,「昨晚來了個拉瓦錫,是我教會的,死了個海斯特,也是我教會的,兇手確定為阿爾丹,還是我教會的」
「教會邀請你廳協助審查拉瓦錫,是因為『倖存者背景調查』的制度所在,但你現在又要把阿爾丹抓走調查」
「我倒想問問,你如此熱心於我神聖驕陽教會事務,我到底該稱呼你是歐文巡視長,還是歐文主教?」
演奏台上,范寧聽著地面兩人爭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勒出弧度。
很好,你們兩個終於吵了起來,阿爾丹這「盲盒」估計一時半會是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