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使徒」一說(1/2)
「嘿,一個驚喜!」
台下的聽眾們才聽了約20來秒的《野蜂飛舞》演奏,就已經完全進入那種奇異的緊張狀態,可這時舞台上突然傳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喊叫聲。
哪怕現在是返場時刻,但在一首交響樂演出中突然有人高喊出聲,這無疑讓聽眾瞬間有些出戲,帶著驚疑不定的目光循著聲音源頭望去。
「那是?…」
「卡普侖先生?剛剛合唱幻想曲的男中音?」
「沒記錯的話這位紳士是舊日交響樂團的常任指揮吧?」
雖然卡普侖大部分時間都在幕後工作,但作為樂團這邊的二號職位人物,又在今天舞台上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認識他的人還是非常多的。
樂迷們有些面面相覷。
「驚喜?什麼叫驚喜?」滿腦子都回憶著剛才《鍾》的維亞德林,此刻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腦門。
樂隊《野蜂飛舞》的演奏未停,各類樂器競相呈現著戲劇性的音樂形象,空氣中瀰漫著緊張中又帶著點戲謔的氛圍。
「轟隆隆隆——」
突然舞台側方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嘈雜凌亂,也沒在拍點上,好像不是什麼打擊樂器發出的。
「這是什麼玩意?」
只見舞台兩側通道,范寧和另外三位工作人員推了兩個小木車出來,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比籃球還稍稍大一號的紙質彩球。
「禮物,這是禮物!新年禮物!
」卡普侖滿臉笑容地解釋。
音樂聲中,他直接抄起一個紅色的「大號紙質籃球」,對著聽眾席上空徑直拋了出去!
「新年禮物?今晚還有禮物的嗎?」十幾位文化部門的政要,以及諸多上流社會的貴賓被范寧層出不窮的玩法給驚呆了。
紅色紙球從卡普侖手中拋出後,范寧調出一束強而短的無形之力,將它往更遠的方向勐撞了一下。
於是聽眾直愣愣盯著它一路飛到了接近水晶吊燈的最高點。
球體中心看不見的一處,呈有「盡」相耀質靈液的膠囊破裂,特製結構中的某微型咒印被激發,於是似有一團壓縮的風暴氣流解除了鉗制——
「砰!
!」
外面的紙殼皸裂解體,一大團花花綠綠或金銀閃閃的卡片一樣的東西,跟著更多裝飾性的花瓣與彩紙從空中爆開,紛紛揚揚而落!
舞台上的舊日交響樂團仍在演奏《野蜂飛舞》,聽眾們被緊張奇異的音浪弄得汗毛束立,就像有蜜蜂快要蟄上來了一樣,後背忍不住一陣又一陣收縮,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們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頭頂上灑落的卡片中的某一張。
「哈?1鎊?」
一位十來歲的小市民,捧著手中的輕質白色卡片瞪大了眼睛。
「誒…這是真的紙鈔!價值1鎊的新年禮物!」他將上面輕輕粘連的鈔票直接「嗤拉」撕了下來。
「明早醒來,您的快樂將如冬日暖陽。」
然後下方一句新年祝福顯露而出,並帶著卡普侖先生簽名格式的燙金落款。
「2鎊?…卡洛恩這小子到底哪來的這麼多鬼主意…」維亞德林伸出手指夾住一張紫色卡片,並將上面帶著油墨清香的嶄新鈔票揭下,當他看到那句誠摯的新年祝福燙金落款是麥克亞當侯爵夫人時,臉上的笑容一愣,表情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我勉強相信,眼前這種情況很難說是你故意的…」他抬頭望向廳頂,各色卡片仍在空中紛揚盤旋。
這個紅色大紙球的爆裂只是開始,很快,另外幾顆顏色各異的紙球就被工作人員往不同的方向拋了出去。
在范寧「鑰」相無形之力的輔助衝擊之下,它們有的飛向了正前方更遠的空中,有的飛向了兩側,還有的在二樓三樓包廂的前方凌空爆裂,「盡」的咒印之風將其吹向了高處的聽眾。
「5鎊?」尊客席上的漢弗來司長難以置信地彈了彈清脆作響的鈔票,隨即閱讀了後方的文字,「噢噢,看吶,來自范寧先生的新年祝福。」
「1鎊、1鎊、1鎊…10…10鎊!?」後方一處席位,圓臉短髮少女接連抓取了六七張,她數著其中帶鈔票的卡片,突然驚呼起來,「我不會是全場最高吧?13鎊,天吶,我買的票價才12鎊啊!」
「啊啊啊!我收到了希蘭小姐的問候和祝福!
」包廂里戴眼鏡的年輕男士連續抓了五張都沒有鈔票,但在某刻他突然捶胸頓足,一副「啊我死了」的表情。
「砰!——」「砰!——」「砰砰砰!——」
樂隊在指揮的授意下不經意間開始了第二次反覆,演奏半音階的弱音弦樂器就像蜂群般在聽眾耳旁振動不休,木管圍繞高低音區上下點綴著三度音程的跳音,偶爾還有一兩聲銅管呆板地進入又跌跌撞撞地退出,讓場面平添了幾分滑稽感,而那些被扔出的各色紙殼彩球,接二連三在空中爆開。
「請接受我們的新年祝福吧!」卡普侖雙手撐出喇叭狀,仰頭大聲呼喊,邊喊邊連連後退,「驚喜!禮物!在返場曲中!以抽獎一般的形式!」
《野蜂飛舞》的音樂聲中,交響大廳下起了一場色彩繽紛的大雨。
范寧定製採購了不同內容的卡片基底後,讓行政部與綜合運營部的工作人員分組,帶著僱工們一連幾個夜晚,趕製出了近兩萬張新年祝福卡,再壓縮進兩小車的紙殼球中,當然,加上了幾處小小的非凡手段…
其中五分之四都是純粹的祝福語,並以隨機的音樂家們署名落款,但其餘五分之一,就是「抽獎」中很有實際意義的「新年禮物」了。
最簡單粗暴的形式,自然是直接在祝福語上粘鈔票:1鎊、2鎊、較少的5鎊、極少數的10鎊,當然那些想像力僅限於此的聽眾,顯然是對這位音樂總監的風格還不夠了解——
「特納藝術廳茶歇入場券?」一位盛裝出席的淑女,反覆確認著第4張卡片祝福語下面多出的精美字樣,「憑此卡片可在新曆914年任一音樂會中場休息時段進入茶歇區一次,可攜帶一名同伴」。
一個神秘又高端的特殊符號滲透在字體背後的卡片紋理中。
「無價的社交或約會利器!」她單手捂嘴,披肩滑地。
「而且…竟然還可以帶一名同伴,我的天吶,這也太體面了!」
特納藝術廳的音樂會茶歇區並不是xx鎊/人就可以進入的!她讀過幾家媒體對開幕季十場音樂會茶歇現場的探訪報導,那裡的服務極為尊貴,那裡布置的藝術裝飾品極為昂貴,那些點心飲品據說味道可口,價格不菲…能出現在茶歇區社交的都是藝術廳的貴賓人士,這簡直就是一張上流社會的通行證!
「唱片提貨卡…」門羅律師揉了揉眼睛,快速掃過那句「憑此卡片可在任意銷售點選擇領取一套特納藝術廳發行的在售唱片」。
「這麼巧?」他都囔了一句,「家裡正好入手了一台新留聲機,這還沒到貨呢…」
「「30鎊特納藝術廳購票代金券」…」
「「50鎊特納藝術廳購票代金券」…」
「「100鎊特納藝術廳購票代金券」…」
不斷有人發現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新年禮物。
「「聲色·光影·一瞬追憶——印象主義美展精美畫冊及紀念品大禮包」」
聽眾們徹底沸騰了!
這位常任指揮卡普侖先生的那一嗓子果然沒吼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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