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稱量測試(2/2)
「拉瓦錫先生看來認識其中不少人。」歐文笑道。
「我見羅尹小姐的名也在冊,這是你們外邦人的什麼記念法子?」范寧問道。
事實上,字跡不只羅尹一個人的簽名,活頁中他還看到了大量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名。
紙張的原出處也不一而足,有白紙、有信箋、有簽呈、有票據從字跡的特異性來看,絕大部分都是親筆,比如有:希蘭·科納爾。還有:卡洛恩·范·寧。
范寧盯著歐文的臉,提問時笑得非常友善禮貌
看來上次進入「大宮廷學派」廢墟那次,岡還是傷得不夠重。
希望等下「驅魔測試」時,這位巡視長能上台當一回自己的考驗官。
他實際上清楚,這些人的簽名,歐文想弄到的話並不需要通過激烈的手段,譬如希蘭或曾經自己的字跡,作為特納藝術廳負責人,每天都在產生相當多的簽名。
但這位巡視長的「關注度」高到觸及紅線了,在自己遠在海外的情況下,北大陸那邊的人處在這種視線監控強度之中,風險已經超出了范寧所能接受的範圍。
自己一個「高位階」倖存者報導,竟然喚了蠟先生親自來審核,明顯也是這個歐文的「加碼」行為。
這樣的人去主管連鎖院線的審查工作?
還是去養幾年傷,讓討論組換一個吧。
歐文將簽名活頁冊遞給了蠟先生,在此過程中范寧一直嘴角含笑盯著他的動作。
蠟先生接過後,又拿出一個奇異而質地渾濁的灰白色天平。
基底被他融出了一個「紅池」的見證符,拉瓦錫的簽名和旁人的簽名被逐個抽出,居於左右兩端。
不管右側托盤上的簽名如何輪換,左側拉瓦錫的簽名卻始終沉在底下。
「這位神父和『紅池』的聯繫較為緊密。」蠟先生懶懶散散地一笑。
這同樣是慣常的特巡廳風格:無論什麼事情,張口閉口就是「審查」,然後先篤定「你有問題」,作出一副什麼都已經掌握,但是不多做說明,等你自覺「承認」或「解釋」的態度,而你就算解釋了幾句,他們也不表態你解釋得怎麼樣
范寧早在還沒從聖來尼亞大學畢業時就已領略過。
最後,蠟先生丟了張「舍勒」的名字上去。
天平左右搖晃了幾下,這次,傾斜換到了舍勒這邊。
與「紅池」的相關性,拉瓦錫在一堆人名中位居第二,僅次於舍勒。
「拉瓦錫先生在南大陸頗有一些奇遇。」歐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見了污穢面目的,不可擅定他的罪。」范寧溫和回應道,「而招致諸般污穢的過犯,卻是他們一切的罪愆,如此這般在聖所行贖罪之禮,我主諒必能體恤愚蒙和失迷。」
聽起來好像是在解釋,因為在噩夢中見了「紅池」的形態,所以會產生較強的糾纏聯繫,實際上總給人一種「重點在後」的感覺——促使「紅池」降臨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你」
歐文聞言,再度感覺自己舊病復發。
又覺得當下同他一般見識沒什麼意義,冷笑一聲繼續將活頁本上的簽名拆下遞了過去。
「等著『驅魔測試』環節,看你那一張嘴有什麼用?是不是能靠著狡辯在幾萬人眼皮子底下下得了台?」
「蠟先生,勞煩繼續。」
輪椅上的男子把基底換作了「舊日」,又換作了「隱燈」和「畫中之泉」,甚至除卻見證符,他還換作了希蘭、羅尹、范寧等人的名字。
在歐文眯起的雙眼中,天平開始搖搖晃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