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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樂章 原野的花朵告訴我(7):聖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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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到邃曉者,為什麼就能在移涌里飛行了?」

她跟著范寧騰空而起,兩人靈體越升越高,下方的禮台、蠟燭和長椅在金色霧氣中變小。

在教堂穹頂處採光亭旁,一個類似燈籠的、由七邊形彩窗圍成的小空間內,范寧伸出手擰開了其中的一扇。

「這外面是一層什麼東西!?」瓊不由得驚呼起來。

當時范寧在啟明教堂中進行舊日交響樂團的「夢境面試」,然後人群散去後,意外或註定地發現了被「舊日」篡改為通篇都是「再現音樂」的密鑰。雖然曾經這個夢境裡的字符不見了,但窗外那層巨大的半透明的、類似不明生物組織的粘滑障壁,顯然讓瓊感到了詭異的驚悚感。

「看來你也不清楚,不過它不影響觀察上方的輝塔,而且至少說明,此處移涌秘境確實還是在輝塔內某處。」

瓊順著范寧的手勢朝上方望去,刺眼而狂暴的光芒鑽進童孔,由於枝椏阻擋的緣故,照明的強度有所緩解,但足以將夢境中的顱骨照出一道道裂縫。

「這啟明教堂的觀測角度竟然同時有『燭』、『鑰』兩相的攀升路徑,我一直以為卡洛恩先後研習的隱知來自於『不墜之火』與『鑄塔人』,現在看來竟然不是!她們的奧秘不太可能在同一處移涌秘境出現,這是哪位見證之主造就的言辭與痕跡?卡洛恩身上的秘密好多啊,和以前我自己一模一樣」

瓊觀察到了一部分帶有日環食般的金色光暈、糾纏蕩漾的重重黑影與璀璨榮光的火焰洪流的「燭」相攀升路徑,它比較陌生,也觀察到了自己更為熟悉的,形態無定卻邊界分明、閃耀著閃電或更深奧的紫色秘密的「鑰」相攀升路徑。

「不對,那裡是」

她突然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枝椏」或「隧道」,其關鍵「節點」或「洞窟」仍然是和「燭」有關的門扉,但途徑道路的質感和光影,完全區別於已有的幾類複雜結構,也沒有潰爛或增生的異常組織。

它們在觀感上相對纖細狹窄,越往高處越接近虛無,澹金色光芒在其間閃爍,流淌的知識很熟悉,並不是親和自己的特性,而是和范寧的氣息接近。

「這是我目前正在研究的『燈影之門』密鑰。」范寧說道,「我計劃以自己的《第三交響曲》來探討隱喻輝塔的結構,你覺得這個嘗試是否可靠?如果實證可行的話,這把『燈影之門』密鑰就只是一個起始,今後我大概率會沿著這條自己的路徑向上攀升。」

范寧由衷地感受到,隨著自己前兩個樂章的完成,它比當時初見時那隨時會坍塌的新生狀態穩固了不少,也已經從基石的狀態更上一層,所隱喻的秘密到達了第二重門扉的高度。

既然這把密鑰的形式只是「探討」或「隱喻」,那麼作為實現它的《d小調第三交響曲》,並不需要經歷一個正式演出的過程,只要自己順利完成了從第一重到第六重門扉的創作與隱喻,應該就可以持著它穿過「燈影之門」了。

至於再往高處……當時他已經感受到了「燭」相二重門扉「啟明之門」的解法或許和「格」有關,「燭」相三重門扉「旋火之門」的解法或許和藝術理論的整合突破有關,但由於升得不夠高,「距離」不夠近,對於這些知識的細節「觀察」得不甚清楚。

等到之後正式晉升邃曉者,應該就能依賴這條自我搭建的、獨一無二的攀升路徑,更為清晰地窺見到之後的門扉的密鑰形式了。

「你自己,研究的,攀升路徑?……」瓊感覺自己的知識一時間不夠用了。

「算是吧,歷史上有過類似可供參考先例麼?」

「這我,真不知道……」

雖然說神秘學基礎常識中,有些怎麼說都對的泛泛之談,比如「世界的表象和意志皆為真實,互相影響」,……但那只是理論,她真的從沒見過,世界表象的凡俗生物,居然可以利用藝術作品對輝塔的上層結構造成改變!

「至少,以你的經驗,它是不是一條攀升路徑?」范寧還是繼續試圖確認。

晉升邃曉者這種事情,伴隨著巨大的危險與本質改變,多請教一下曾經達到半個執序者境界的瓊,肯定會更為穩妥。

「理論上說,只要把一些處在不同上下關係的門扉連接起來,就叫做攀升路徑,涉及的門扉是什麼相位,就是什麼相位的攀升路徑,你這自然也是了。」

「但是輝塔原有的攀升路徑都是在見證之主的影響下形成的,或者另說是她們曾經升高和穿行的軌跡,找尋密鑰也就是為了再次以這些軌跡去穿越門扉,有人走了大路,有人繞了小路,還有人選了更為冷門的岔路,甚至有人因為前方路太爛了,繞路拗轉去了其他相位的門扉…但像你這樣硬生生把沒路的地方給鑿出路的,我可能真得再回頭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例子了……」

「我認為你可以一試,本來常規的密鑰就不絕對安全,你這樣量身以自己靈感開闢的道路,直覺告訴我,可能是一件好事,可能會在之後帶來什麼不同的改變,你一直都很與眾不同……」

兩人落回禮台後,瓊看見范寧似乎還有什麼思考或心事的樣子,就一直站在面前等他開口。

范寧足足過了數百個呼吸,才理清各種頭緒紛亂的信息,再次提問道:

「什麼樣的隱秘組織或相關的見證之主,會有往人的顱骨上鑿孔的秘儀步驟或致敬環節?」

瓊的眼神里驚訝一閃而過:

「童母,你接觸到了與她相關的神秘因素?」

范寧皺眉問道:「似乎是你在過往記憶未覺醒前,入夢誤入『裂解場』晉升有知者時所碰見的一位存在?」

接著他對那日在大宮廷學派廢墟中所發現的「路徑重現法」進行了一些細節補充。

他記得當時那副示意圖上,對人體頭顱骨骼有一些局部的標紅地帶。

瓊靜靜聽完後問道:「你的意思是,維埃恩老管風琴師所謂的『被標記』,正是攜帶信物的同時被執行了顱骨鑽孔手術?」

「折返路徑的更改和儀式圖例的標註已經能確定八成了。」范寧點了點頭,「而我在南大陸的大街小巷又經常看到把這項『業務』做成生意的攤位,這很難被相信是巧合,於是就幾乎十足確定了。」

他回憶起了自己詢問露娜時對方所說:「由於這是另一個與維埃恩有聯繫的意外發現,我問過身邊的南國人,她表示這顱骨鑽孔確實是一項自混亂公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民俗,其功效包括但不限於『治病』、『祛痛』、『活躍思維』、『通神喚靈』等,但當今這些攤主實際上以騙子居多,除此外也說不出更詳細的信息……」

瓊搜尋起曾經的見聞,以及自己研習『鑰』的所獲,沉吟一番後開口:

「那個隱秘組織名叫『聖傷教團』,或自稱為『神聖傷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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