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舊日」或者「紅池」(2/2)
「或者說,至少在秘史的判斷視野中,它們的效力近等,於是鉗制被放鬆了一部分,得以將目標替換出來,這既可以認為是自然法則的生效,也可以認為是『瞳母』的主觀意識,畢竟,見證之主的意志就是對自然法則的部分支配」
「效力近等?」波格萊里奇淡漠搖頭。
即便是後者的這種情況,這被替換的「雙重門關之色」,在看守「蠕蟲」的實際作用上,是不是真的效力近等,是不是真的能讓「瞳母」擺脫恐懼,恐怕要打一個問號!
「適格之人」並不單單是滿足「鑰」與「池」的相位要求。
深層次的靈性特質,以及靈魂的孿生關係都更為重要。
若真是有什麼東西被替換了,那根本形成不了穩定而平衡的神秘學結構,恐怕隱患還是要在數年內爆發!
「您認為第二個西爾維婭最後究竟拿出了什麼東西?」蠟先生問道。
波格萊里奇雙眼微微眯起,再度吐出幾個單詞:
「也許『舊日』,或者『紅池』。」
「天平帶了麼?」
下一刻,那隻造型奇異,色澤渾濁的「暈輪天平」再度出現在蠟先生手中。
他控制熔化的液體緩緩滴落凝固。
一連做了幾十次測量,多以斜畫線段或以液面中伸出的手為基底符號,在稱量之物上,則包括現在和以前的那些熟悉人名和神名。
以前的結論沒有什麼變動:范寧與「舊日」,文森特與「畫中之泉」,舍勒與「紅池」,拉瓦錫與「不墜之火」的關係更為緊密。
而西爾維婭,並沒顯現出和這些器源神殘骸的明顯相關性。
「也許范寧後來的確死了,或者舍勒在『謝肉祭』中也死了,如果真是神降學會下的手,這樣想找到對應殘骸的下落,就麻煩大了,希望不是兩者皆是。」蠟先生靠回了輪椅,把手縮在了袖子裡。
「不,這事情有些蹊蹺。」波格萊里奇眼神閃爍。
事實上,一直以來,神降學會的種種活動,都沒有直接要將器源神殘骸搶奪走的意思,唯獨對失常區和「蠕蟲」有關的事物頗為關注。
唯一一次相關的可能是「災劫」與聖塔蘭堡地鐵事件,但事後將各種情報聯繫起來看,無論事態往哪個方向發展,「災劫」殘骸都很難有希望落入哪個隱秘組織手裡,西爾維婭利用地下聚會促成這起事件,也是為了推動什麼別的事物。
這是令特巡廳困惑的地方,也是讓波格萊里奇感到懷疑的地方。
「是否能測量出兩位不同的『西爾維婭』與『舊日』或『紅池』的相關性高低?」
思考之後,波格萊里奇提了這樣一個問題。
「無法區分。」蠟先生當即搖頭,「『暈輪天平』並不是占卜類禮器,只能稱量具體的某件物品,或在歷史及世人認知中明確的指代語義,不能引入占卜的因素嵌套在裡面。」
波格萊里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
將兩端都寫入「西爾維婭」的名字沒有意義,而如果一端寫「擊殺何蒙的人」,另一端寫「擊殺岡的人」,更是無法觸動天平,因為「擊殺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占卜的句式,這樣就形成了雜糅。
「上去吧。」
兩人從池水間的液面出來後,蠟先生控制一群紙鳥,在牆壁的瓷磚格上顯出了十來個人名,以及細細密密的小字體備註。
「新曆915年失常區調查計劃,隊長和副隊長備用人選,排名分先後,理由附後,請您審閱。」
誰知,波格萊里奇根本沒有轉頭去看,只是一路往上,盤旋登階。
「不用了,今年計劃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