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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開「巧合之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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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十秒,格拉海姆身死!

與此同時,不遠高處調香師焦湖屍體的兩條腿「砰」地掉了下來,僅剩燒得一塌湖塗的上半身還黏在隧道壁上。

「卡洛恩,你你真的好強我之前沒體會到過,你」

看著范寧在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連著解決了一名高位階有知者加兩名中位階的畸變體,而且神色一點變化都沒有,旁邊的瓊頗為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我和尼西米小姐起初在站台那邊,所以未曾捲入事故。」盧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碰撞結束後我們跳下隧道帶隊救人,剛剛控住火勢,準備分散清理廢墟的時候,就聽到了隧道深處赫胥黎副校長和這個怪物搏鬥的動靜本來我們三人逐步壓制住了它,結果班傑明的屍體又活過來了,尼西米小姐險些喪命,後續的戰鬥形勢隨即急轉直下」

「哇——哇——」正在盧解釋自己這邊始末情況的時候,赫胥黎雙手撐地開始劇烈的嘔吐起來。

幾人齊齊向他看去。

本以為是過於脫力或靈感枯竭導致的生理紊亂反應,但幾人繞到跟前時,突然發現他的嘔吐物,是五顏六色的顏料狀漿液!

范寧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嘔吐稍緩,灰頭土臉的赫胥黎尷尬地笑了笑,抹了一把嘴剛想說點什麼,突然看到了自己袖子上的污物,整個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肉眼可見地,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包括臉上和脖子上,開始出現面積越來越大,色彩詭異艷麗的淤青!

三人齊刷刷地後退幾步。

「卡洛恩,快殺了我。」赫胥黎面如死灰地開口道。

范寧嘴唇艱難地蠕動了幾下,掙扎著抬起了手槍,但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赫胥黎想轉移自己恍忽的注意力,但發現眼前這三位自己本來頗為喜愛的學生,其外表已經不受控制地在內心中變得厭惡起來。

他用力甩了甩頭,竭力維持著冷靜:「謝謝你的秘儀,但對抗神秘者往往最終被神秘污染,這是世界的本質,至少我無愧於心,這些年也盡到了與能力和職位相匹配的責任對吧?你要是心理負擔過重,要不看看盧是否可以,總不能讓瓊來開這槍吧?」

范寧持槍的手臂抖得更厲害了。

「校長先生,你」瓊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當揭開神秘側帷幕時,就應默認有此覺悟」赫胥黎口鼻中開始溢出一道道稀薄的顏料,咬牙壓制著平靜的語氣,「快動手吧,等我畸變了照樣是解決,那樣死得更不體面」隨著污染的飛速進展,他最終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躁咆孝起來,「動手啊!他媽的!范寧!還有你們兩個醜陋而污穢的傢伙!看著你們一幅虛偽的同情表情我真是他媽的覺得噁心!」

「砰!——」范寧扣動了扳機。

赫胥黎眉心爆出血霧,在他俯身倒地的時候,身軀劇烈地爆燃起來,將那些從毛孔中溢出的顏料燒成了黑渣。

「你們接著救人。」一句應是屬於善良範疇的內容,語氣卻冷得像冰。

淚水在眼中打轉的瓊,看到范寧頭也不回地轉身,朝隧道中綿延的列車殘骸走去。

為什麼我一句話都沒說?

為什麼我開槍前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

范寧緊抿嘴唇,皮鞋在殘骸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出聲音。

因為安慰救贖不了死亡吧,安慰是能撫平創傷?還是能夠讓死後的世界不再虛無?

還有一個人

如果這場事故就是「巧合之門」的密鑰

從列車相撞後自己開始行動,到現在也就過去了五分鐘不到,在特巡廳那幾位巡視長趕來前,如果自己能阻止「巧合之門」的打開,讓特巡廳拿不到「災劫」,那麼,器源神殘骸的爭端或許就會離自己更遠一點。

不管它的條件是什麼,它都和秘儀一樣,存在一個「執行者」的主體。

根據范寧的經驗,哪怕這場事故的傷亡突破了臨界線,只要把埃羅夫殺了,密鑰的主體都沒了,應該「巧合之門」就不會打開。

范寧再次踏上了一塊水泥板,貼著廢墟低空飛行搜索了起來。

靈覺全開之下,他的心更加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原以為多多少少會有一成或半成的人能倖存,但不知是因為事故的慘烈度比預期更高,還是因為有什麼其他的原因,目前一個活著的氣息都沒有。

突然,范寧停在了半空。

堆砌的殘骸緩緩分開,他在一處較大的空腔里,藉助幾縷燭火看到了埃羅夫正張腿靠坐於地,神情十分舒爽,像體驗了什麼極具滿足感的事情一樣。

他看到范寧注視著自己,也沒有起身,而是用百無聊賴的動作撥弄著地上的骰子。

地面還有一些難以理解的,可能是見證符一類的圖桉,旁邊則是黑色水彩筆。

那幾縷燭火的蠟燭正是「雙生」造型,這應該就是他所布置的秘儀現場了。

於是,埃羅夫靠坐的身後,一大片矩形的厚鋼板突然彎曲變形,就像卷被子一樣將他整個人卷了起來,並臨空漂浮在了半空中。

「你為什麼不躲?」范寧從牙縫中冷冷擠出幾個單詞。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埃羅夫張開嘴巴,向范寧展示他牙後跟的一個小膠囊狀物體。

「毒藥?」范寧下意識問道。

「聰明。偶爾人的旅途過於彷徨的時候,會出現一些消極應對的情況,那麼它,就是針對這樣的情況提前準備的,目的是防止終點的偏離」

「邪神組織的瘋子毫無邏輯可言。」范寧握緊拳頭。

「卡——」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捲曲的厚鋼板裹得更緊了點。

「這就是你的秘儀?『巧合之門』的密鑰就是一個獻祭兩千人生命的儀式?」范寧踢走地上的骰子和蠟燭,冷視著他,「所以,西爾維亞掌握了某種能蓄積概率的無形之力,教唆玩忽職守,卻不斷地阻止相對小的事故發生,官方組織的奔波救火只是在助力,類似陽謀般讓人無計可施就如同連續拋出數次正面朝上的硬幣後,她能讓下一次反面朝上的概率更大,逐漸將偶然變為確定的範疇?」范寧終於笑了起來,「那麼,現在,你失敗了,你們失敗了,你們可以都去死了。」

冷汗從埃羅夫額頭流出,但他仍然流露著享受性的微笑。

「范寧先生,我再強調一遍,其實事情是這樣,如果你決定讓我做一名普通乘客,那你就自己來做那名不普通的。」

聽著這些讓人厭惡的不明就裡的話,范寧的眼神越來越眯起。

「啊嗬嗬嗬」厚鋼板越勒越緊,埃羅夫口鼻開始溢出鮮血,腰腹部逐漸變得跟女士一般纖細。

「嘿,嘿嘿嘿」埃羅夫開始露出神經質的笑容並閉上眼睛。

「卡察!卡察!」骨骼不斷碎裂,鮮血和肉泥像牙膏般擠得到處都是,埃羅夫整個人的軀幹已經變成了一根電線桿的大小。

無知者此時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而有知者,也不過仗著一些更強的靈感,讓大腦多存活一二十秒而已。

「范寧先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突然,埃羅夫雙眼睜開,嘔出幾塊內臟碎片後,對范寧詭異一笑。

范寧下意識地盯著他扭曲的面龐。

「『巧合之門』的密鑰是:被捲入一場死亡數量超過兩千人的特大事故或災難,並且成為唯一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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