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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拿回手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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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胎膜上面原本那個「re、fa」的d小三和弦音符印記,在緊繃的狀態下,上方又額外多出了一個「升do」的音符。

這一下,小三和弦變成了小大七和弦,由於上方多出的增三和弦音程關係,原本協和的音響效果,變成了極為暴力粗糙,又帶著緊張和詭異的存在。

范寧雖然對這個印記疑惑不解,但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因為隨著「凝膠胎膜」異變的發生,無論是精神的恍忽,還是口腔和鼻腔內的怪異滑膩感,都暫時消失了。

看來它的確有緩解某種污染的作用,只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一系列異變耽誤了十幾秒後,范寧再次抬手。

封印室這種鬼地方神秘因素虬結太多,什麼都別想,趕緊取完手機走人。

「這房間裡的燈怎麼滅了?」范寧的手再次停住。

因為他突然發現,從門上的觀察玻璃看去,後方變成了漆黑一片。

今天進來後遇到的怪事實在太多了,范寧把心一橫,準備直接進門開燈——

這時他鬼使神差地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

我怎麼站的是對面11號房間的門口!?」冷颼颼的涼意頃刻間遍布范寧全身,他終於看到了旁邊那標識牌上密密麻麻的字體。

「物質名稱:《痛苦的房間》」

「外在形態:一幅油畫,觀測者認為其內容是關於產房與產床的室內寫生。」

「來歷朔源:繪製誕生,創作者已死於旅店客房,全身溶解於浴缸,僅剩頭顱漂於漿液…多次流轉後收繳於梅克倫自由博物館拍賣會,持有人為愉悅傾聽會觸禁者,已槍決…」

「危險特性:存在「池」相神秘主義傾向,具備活的特性…中迷失風險,高畸變風險…被人欣賞後侵染夢境,並從其軀體中誕出…存在讓人不自知觀察其內容的可能性…」

「收容方式:黑色幕布覆蓋後釘於牆壁,布置多層深色玻璃隔斷空間,質地以儘可能深但不影響觀察其狀態為上房間開燈,便於定期向內觀察,發現畫作突破隔層後,在外疊代新的隔層,維持隔層數量不低於四層」

剛剛差點進到這個房間裡去了!范寧心中一陣後怕。

「黑幕覆蓋,多層隔斷」他忍不住思考起來,「那理論上來說還是挺保險的房間開燈便於觀察?我剛剛最開始的確沒覺得前面有黑暗的房間,可為什麼燈突然滅了」

事實證明「切勿思考」的警告是對的,范寧思維剛一發散,他馬上就想到了一些讓自己理智受損的可能性:

難道說短短的時間,它自己飄到了觀察玻璃的後方?

眼裡的漆黑一片並不是因為裡邊房間沒開燈,而是,覆蓋它的黑幕貼到了玻璃上?

范寧頭皮一麻,趕緊讓自己停止思考。

他轉過身,12號房間就在自己對面,他迅速推門走了進去,再反手關上。

為防止意外情況,封印室的房間是不能從裡面上鎖的,只有緩衝室可以,但這麼厚一扇鐵門關閉後,人也終於有了點安全感。

范寧沒敢再多喘兩口氣耽誤時間,他迅速將寫有「希蘭·科納爾」姓名的標籤紙套在了漂流瓶口的木塞上。

然後打開置物架上的手提箱,一把抓出裡面的黑色手機,再將手機模型放了進去。

感受到手中冰冷又久違的熟悉感,想到在穿越大半年後,自己的隨身物品終於又回來了,范寧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被特巡廳關注是註定的,既然要做這件事,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包括等下「咖啡杯」沒有帶出也是個小問題。

但范寧認為在這件事上,自己還是盡最大程度的做了隱蔽處理。

第一次提需求支付定金,第二次支付尾款取貨,他雇的都是街邊閒散人員,自己的相貌還是瓦修斯,名字又填的是「道爾頓」。

更何況一個沒電的手機,和一個手機模型在本質上並沒有太大區別。

就算被發現,這一系列措施總是能讓時間更晚點,調查難度更高點。

范寧有些不舍地將這件穿越見證物暫時塞進了漂流瓶,然後準備出門。

這時他透過自己房門的觀察玻璃,看到了對面房門的觀察玻璃。

「怎麼回事,對面的房間燈又亮了?」范寧愣了一下。

看來自己剛剛真的是過度思考了,沒準還真是對面的電路出了點小問題。

他推開房門,邁出步子。

這一邁,他手上嚇得一哆嗦,裝著手機的漂流瓶差點滑落出手。

離對面11號房門稍遠幾步的走廊牆壁上,掛著一個黑色的矩形物體!

那幅《痛苦的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掛在了走廊外面!

他整個人倏然縮回了12號房間。

要想折返回到最初的台階,就得從《痛苦的房間》邊上走過。

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場面僵持住了半分鐘後,范寧提著嗓子眼走了出去。

他只得在《痛苦的房間》「眼皮子底下」轉身,先把12號房門關好,將觀察玻璃復原,然後,故作鎮定地中速從它旁邊走過。

在那短短的幾秒,范寧一會覺得背後有什麼視覺器官在看自己,一會覺得那黑色幕布馬上就會驟然揭開,一會又覺得這幅畫的內容好像不是產房和產床了,而是多出了什麼別的東西

手腕上的「凝膠胎膜」勒得生疼,他也不敢回頭,好在背後的《痛苦的房間》似乎再沒鬧出什麼動靜了,當他離開走廊,回到又深又長的台階時,手腕上繃緊的力度終於緩慢消失。

范寧鬆了口氣,快步登上台階,依次復原警戒條帶。

每一層封印室盡頭都有一個銷毀室,范寧自然不會去剛剛的b級封印室盡頭,他選擇回到最上面那層放尋常怪異物品的走廊。

銷毀室的白色燈光刺眼,瓷磚污跡斑斑,操作台或地面上有一系列用來執行焚化、破碎、溶解等操作的裝置,角落則是一個污水傾倒池。

從外觀上來看,它有點接近於一個「放大版的蹲廁」。

范寧將漂流瓶對準那個大尺寸「廁所口」的上方時,眼神閃過一絲猶豫,誰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拿手機沖廁所嗎?

但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沒有選擇餘地了,他鬆手,在一陣水花聲中,擰動了旁邊的沖洗控制杆。

既然班傑明可以把漂流瓶放在河中,然後漂到波埃修斯大酒店半空花園的水池裡,也許這真是一件可以不顧邏輯,強行聯接因果關係的禮器吧。

若是如此的話,自己是把它往河裡扔,還是從下水道一路往下沖走,似乎是一個意思。

辦完了該辦的要事,也遠離了下方種種怪異事物的范寧,終於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將「凝膠胎膜」藏好後一路折返,回到入口處的旋啟式防爆門。

鑄鐵大門徐徐打開。

范寧發現眼前站了一位戴淺頂軟呢帽,金髮碧眼加鷹鉤鼻的紳士。

此人正是特巡廳烏夫蘭塞爾分部的負責人薩爾曼。

「瓦修斯,你看一把雨傘怎麼滯留了21分鐘?」他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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