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介殼種之歌》(2/2)
「你是隊長,你做決定。」范寧笑了笑,表情終於放鬆,「出於實力的對比,隊長已經正式移交了。」
「接下來呢,詩歌還有嗎?」少女垂下眼眸。
「沒了。」范寧搖頭,「不過接下來有一段不長的註解,也是從原文譯過來的。」
「作者提到自己知曉著幾個介殼種所施行的佚源神的秘儀,他聲稱第2史的人類曾用這種方法混淆它們的判斷,以避免自己遭受無妄之災。但這些秘儀現已基本遭到淘汰,至少在過去的兩千年裡,絕大多數都沒顯出任何作用,於是他決定不再浪費靈感記敘了。」
瓊點點頭,從腳旁的包裹里取出數根蠟燭。
「幫我點燃。」
蠟的顆粒在瓦解飛散,蠟燭的體積被刨削得更小,卻更加不同常規,變為了兩個圓柱體的「雙生」造型。
下一刻燭芯「嘭」地燃起。
「這是什麼儀式?」范寧照做後問道。
「我也不知道。」少女俯身將蠟燭挨個在洞口排成一列,「不過,也算是一種對『觀死』、『心流』佚源神的致敬吧,也許今晚介殼種會被混淆,也許我們不會再受到困擾。」
天色黑了之後,范寧坐在洞穴內一處類似台階的地方,按照慣例鋪開了他的《G大調第四交響曲》稿紙。
瓊在一旁,時而用長笛嘗試吹奏著她所感興趣的、新誕於范寧筆下的各聲部片段。
在某一時刻,范寧突然將筆「砰」地擱下。
「寫得有些煩躁了嗎?」瓊問道。
「如果說我已經去過B-105,而且去過燈塔了,還遇到了F先生,你信嗎?」范寧抬頭。
瓊打量了他幾眼,沉默了幾秒:
「是現在才決定對我說的?」
她似乎在對自己「明明說的是關鍵信息卻拖到了現在」這一點表示不滿。
「對,就是剛才,因為眼前這個,我才清醒過來,相對地清醒,而你們完全沒有,你們好像一次都沒有過。」范寧的指尖划過交響曲的總譜。
「錯亂的時空進程已經迭加很多次了,大部分時候你都沒出現,有的時候則出現過隊員們基本都以發瘋死亡告終,我也基本沒能找到燈塔,唯獨有一次,我找到了,但F先生追上了我,這個人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操縱著局面,好在我父親也有後手,把他耍了一道,然後那一次的時空再次成了斷頭路」
范寧做了解釋,講了總體,又講了一些他能記清的細節,當然,還是用了很多如「好像」、「估計」這樣的不確定的副詞。
瓊的眼眸中流轉著光,手指勾著髮絲轉圈:
「怎麼樣可以證實你不是被污染後的欺詐或臆想?比如,你知道B-105的路怎麼走麼?」
「等。」范寧重新擰開了筆帽。
他繼續作曲,因為覺得唯獨進行這項作業時相對清醒,先是補齊已經存在於記憶里的前三樂章的音符,強化自我記錄的印象,後又接續構思起終章的寫法。
「再過一個多小時,你會看到令你難以理解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