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總結及請假(2/2)
那麼古希臘悲劇為什麼上頭,我想總是可以淺顯解釋一二了:因為現實人生中,苦難太苦,消解不了,現實太殘酷,迴避不了,個體太渺小,突破不了,可人就是活在現實里啊,只能在虛構中找安慰啊,嚴肅文學和網絡文學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區別的。
於是悲劇的意義就是將它們一一對應起來,成為了一種「對苦難的消解之域、對殘酷現實的避風之所、以及對個體的超越之物。」
太爽了,一種陰暗、罪惡(、且自嗨)的爽點。
這就是尼採在《悲劇的誕生》中所說的。
那麼最後才到我對劇情的構思環節,相比於「內核」這種抽象概念,用「角色動機」來梳理會更清晰一點。
第五卷結尾時,范寧在發表獲獎感言曾說:
「有三件東西,強烈地支配著我的藝術人格,構成了我在求索之路上執著而敬畏的動力的全部:頭頂的星空,內心的道德準則,以及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惻隱與同情。」
第六卷的四條敘事線,分別為現代地球、中世紀、啟蒙運動、原時空。除了原時空外,另外三條敘事線正是把范寧這條獲獎感言的動機分裂為了三個部分,再各自對應上《第六交響曲》的不同樂章,以及各自結局的消極性宣示台詞,「悲劇」卷的大綱框架就出來了:
中世紀——第一樂章——作為修道院聖樂抄寫長的范寧——獲獎感言中「內心的道德準則」動機——「我恪守道德於是道德吞噬我」結局台詞;
現代地球——行板樂章——想登頂喜馬偕爾邦的范寧——獲獎感言中「頭頂的星空」動機——「我追尋星空於是星空遺棄我」結局台詞;
啟蒙運動——諧謔曲樂章——想揭露慈善黑幕伸張正義的范寧——獲獎感言中「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惻隱與同情」動機——「我守護苦難於是苦難譏諷我」結局台詞;
原時空——第四樂章——進入「X坐標」想解決主線矛盾的范寧——「頭頂的星空」+「內心的道德準則」+「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惻隱與同情」合一動機——悲劇的三重內核無法跨越——導向「夜幕落下」結局。
如此,形成類似於音樂作品中「四聲部賦格」的結構,或者理解為「弦樂四重奏」或「四部和聲」也行。
特徵的動機會在聲部之間模仿和變形,所以讀者朋友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或隱喻,大量的物品、角色或事件會在不同的時空中近似地出現,台詞與轉場也是。
比如四幅不同形態的「鞦韆」、比如「少年的魔號」與「東方之笛」、比如第五卷中范寧和希蘭逛的「范德沙夫收藏館」和「沒有琴弓的索爾紅寶石」和「毒藥索爾紅寶石」、比如「修道院聖樂審查」與「特巡廳清洗名單」、比如「被脅迫任職的南希」與「特巡廳監視下的特納藝術廳」、比如「高塔上生死不明的演奏人員」和「雪山上遇難的藝術家」.
更小一點的細節,還有同時出現在修復室與雪山遺體上的硝酸甘油、中世紀瓊書房的面具與拍賣場的面具、啟蒙運動時空南希的鐲子與第三卷南國露娜的鐲子、跳入火刑場裂縫的范寧與跳入冰川裂縫的若依、淹沒修道院的湖水與第一卷默特勞恩湖旁的作曲小屋等等更明顯的如「無主之錘」、「幻物」與「幻人」、「雙盤吸蟲」等等就不贅述了
四重歷史是敘述主體,但實際上「午」的時空無限之多,比如范寧回到的現代時空其實和最初「穿越」前的藍星是不一樣的,雪崩醒來後又不一樣了,由於可能性的分裂,很多時空存在似是而非的細微區別。
這點也在文中做了大量的細節暗示。
比如南國卷開篇范寧回到的藍星,是打車去聽音樂會的,但這裡的范寧卻莫名其妙有台二手車;前者范寧手腕寄存號牌是紅色的,但這裡卻成了藍色,號碼也不一樣;前者檢票大廳是三位女性工作人員,這裡卻出現了男性.等等
好啦,想說的差不多都說了,這幾天的後勁也基本緩過來了。
下一卷的劇情還是不事先劇透了,好奇事態怎麼發展的可以先根據作品腦補一下hhh,這次的準備時間應該比第六卷還是要短一點的。
第七卷,卷名「夜之歌」,源自馬勒同名的《e小調第七交響曲》。
回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