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一切只需選擇(1/2)
都是應然之事
一如豐收藝術節登頂的過程
說起來,「應然」的另一個口語化詞彙,叫做「註定」?
筆帽的卡槽深深勒入了手指指肚。
范寧久久凝視自己跟前的圓桌,那裡攤開著幾張會議統一發放的、用以隨記討論內容的「終末之皮」,范寧沒在上面寫下任何單詞,但還是這般盯著。
就很奇怪。
怎麼能不奇怪呢?
矛盾與對抗的激化,到最後有很多種可能:生死之戰、理念之戰、是是非非的終結、或贏、或輸、或是大勝地贏、僥倖地贏、或是希望留存的輸、神形俱滅的輸但總歸不應該是當下這個苗頭。
就像是把《第二交響曲》的合唱部分給刪除了後再定稿一樣。
事情的走向怎麼能不稱之奇怪呢?
「那根指揮棒本身只是一根指揮棒。」蠟先生的聲音繼續從耳邊傳來,「但其背後『於第三態』的詭異污染特性,你,或許知道全部,或許知道一些,不管如何,至少明白一個基本」
「然後你看,如今,潮水已退。」
此人悠悠嘆息一聲。
「退得越徹底,漲得就越迅猛。即便這一次,等到十天十夜後的回潮開始後,此條鐵律罕見而僥倖地不再生效,但『掌炬者』太過崇高,那些『格』與『格』之間對抗異常的陣列,那些『自我修復』機制下的氣泡,是否會因不相容而坍塌破裂,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這些事情,並不是『事到如今』你才知曉的,很多傾向、預測、未來的可能性,是你提前就知道的,你比我們更加知道。」
「所以范寧大師,你當真是特巡廳搜集器源神殘骸的反對者麼?」
范寧靠坐桌前,臉色沉凝,一言不發。
「在下沒有什麼『攻心之計』,對於執序者層次的神性交流來說,『攻心』是個幼稚又可笑的市井之詞。一個樸素的邏輯:若真是反對者的話,如何才能讓所謂的『當局』,無法完成殘骸的搜集,或遇到重重的阻礙,支付慘痛的代價?」
「因此我認為你不是反對者。」
「若是,你應該永遠不回歸塵世。」
「這樣,遑論你掌握了四件殘骸,哪怕僅有一件,我廳可能也十年百年找尋不到其線索。」
「但你登頂了,你今天坐的這個順位,原是我坐的,現在領袖把它讓給你了。」
「撤走心中那一直與自我暗中較勁的『稻草人』或『假想敵』吧,范寧大師。你是討論組成員,你任何一道隨心之舉,所傳導影響的,都是人類文明至少七分之一的命運進程,甚至是七分之二、七分之三或更多,你很重要,范寧大師。」
短促的氣流從范寧口中呼出,他忽然嘲弄般笑著點頭。
握緊的拳頭也舒展放鬆了。
實事求是地說,波格萊里奇既然有想法「親自上去看看」,是件好事,不是麼?
沒有哪個人不希望失常區的問題有朝一日被徹底解決,除非這個人是個瘋子。
但,如果波格萊里奇登神,在徹頭徹尾的精英主義管制體系之下,「藝術普及」、「音樂救助」、以及那句「神秘的歸神秘,藝術的歸藝術」只是一句空談罷了,清算也許會推遲,但不會缺位。
而且,此行之事,就只有以上的「二元矛盾」這般簡單麼?
圭多達萊佐的未知追求、神聖驕陽教會的「三位一體」大功業、危險份子F先生對於「午」的邀約
坐到越高的位置,范寧發現自己越發難以理清這其中利害關係的頭緒。
想到前不久自己的那些箴言與宏願
呵。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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