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規矩」（2/2）

若依向范寧遞去了個詢問的眼神。

「三萬美金。」然後她將一張無記名的瑞士銀行卡按在了桌面上。

「去開個收據啊。」長頭髮的副手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銀行卡，只是摁滅菸頭，對手下招了招手。

若依身後的保鏢讓出一條道來。

「Leo Pargial峰是一座，還是兩座？」范寧突然問。

「什麼？」副手懷疑自己聽錯了。

「Leo Pargial峰是一座，還是兩座。」范寧的目光盯的是萊里奇。

萊里奇手中茶壺傾倒出的細線，忽然斷了一兩秒。

「當然是一座。」他眼神與之對視，微微牽動嘴角。

「Reo Purgyil。」范寧拼出了另一個發音相近但還是有所不同的詞組，「這個和Leo Pargial峰，有什麼關係？」

這是范寧一直疑惑的問題。

他和若依查到的所有網絡資料，包括抵達喜馬偕爾邦後當地人的叫法，最高峰的名字都叫「Leo Pargial」，無一例外。

但范辰巽曾經的微信聊天記錄里，用的是「Reo Purgyil」。

「音譯拼寫不同罷了。」萊里奇淡淡說道。

范寧默然不語，似乎這個解釋沒能打消他心中的直覺疑惑之處。

「嗤拉」一聲，萊里奇撕下手邊一沓複寫紙：「填個緊急聯繫人，然後，撥個電話。」

「緊急聯繫人？」若依蹙眉。

「直系親屬，父母，子女，親兄弟姐妹，寫吧，一人寫一個，撥一個。」

「為什麼？」

「極限運動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副手再度叼起一支香菸，湊到手下的打火機旁邊，「萬一出了點意外，怎麼辦呢？萬一遇到了什麼超出押金預算的麻煩事兒，怎麼辦呢？山腳下的大本營，我們也會安排人來適時通訊的，安全第一嘛。」

若依眉頭蹙得更深了。

說這麼多，重點不會是「超出押金預算的麻煩事」吧？

到底是緊急聯繫人？還是「緊急勒索人」？

而且關鍵在於

「填不出，我沒有。」若依擺頭。

「必須要填？」范寧轉著手中的筆。

還現場驗證呢？

「做生意，要守規矩。」副手吐出一串眼圈，「老闆，客人，這規矩，都得守啊。」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

關鍵的事情沒問出個所以然，屁事倒是一堆。

「我們走。」范寧抓起桌面上的銀行卡，和若依一道起身。

「不送。」萊里奇全程很平靜，再度吹了一口滾燙的參茶。

等到兩人身後保鏢的頭盔也沉沒在台階下方時，萊里奇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思索之色。

Leo PargialReo Purgyil

這毛頭小子為什麼會知道秘密山峰的存在？應該不大可能。

純粹的誤打誤撞？

「安排人盯著點。」萊里奇眼神轉冷。

「頭兒，不至於吧。」旁邊的副手略有些詫異。

在他看來，無非是兩個最終沒有談成的愣頭青而已。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登山嚮導市場，不管是灰的白的，總是有人談得成，有人談不成。

強買強賣是大忌，萊里奇自己就已經清算過很多不守規矩的團體了。

這兩人是去玩別的東西去，還是換個登山目的地，去找別的嚮導，那不隨他們便？

這個副手之前所言非虛，不就幾萬美元的事情麼，一樓那些靠萊里奇罩著的小團體們，哪個不是一個月交個十萬百萬的管理費的？

「不是盯他們，是盯嚮導。」

萊里奇抽開屜子裡的一把藏式彎刀，仔細地翻轉察看起來，像是品鑑著一件做工精美的藝術品。

「呵，幾萬美元是小事，但若有圈內人壞了定下多年的規矩，那就是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