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拐點已過(2/2)
然後是第三日。
那天夜裡的時候,也發生了一件事。
神聖驕陽教會教宗,雅寧各十九世陛下,突然上門求見博洛尼亞學派的掌舵人,麥克亞當侯爵!
兩人會晤了有近20分鐘。
沒人知道其談話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但作為家族的大小姐、侯爵大人最引以為傲的長女,羅伊還是第一時間從父親那裡追問到了她欲要知道的幾個要點——
確為波格萊里奇親自帶走的;
應該不敢不放其回來;
但事情的後續走向難以預料;
且教會為之付出了十分高昂的代價。
到底是什麼代價?羅伊沒細問。
但很明顯,既然人是波格萊里奇帶走的,那麼教會付出的代價,肯定是正面得罪了波格萊里奇!
雖說這也是教會基於自身利益考量的權衡結果
但作為共同推行現代藝術即「調性瓦解計劃」的合作夥伴,且作為特納藝術院線的深度綁定方之一
教會必須要提前、且進一步地確認博洛尼亞學派的立場。
尤其是在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系列鬥爭漩渦中,對於范寧問題的立場。
對於最後這一點,麥克亞當侯爵到底是怎麼答覆教宗的,羅伊無從得知原話。
她只是從父親口中得知,其給教宗的答覆「會比她想得更正面一些」,但答覆中更重要的一層意思,是「取決於范寧自己想沒想好」。
取決於范寧自己想沒想好
這句話近日一直在羅伊腦海里反反覆覆,她一時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該不該期待。
但不管如何,羅伊把這一消息告訴大家後,大家對於范寧失蹤的心灼焦慮感,從這一刻開始,還是切切實實地大幅緩解了。
只是令人困惑的是,既然這樣,為什麼范寧他不使用信使呢?
即便簡短地先報個平安也行啊,只能解釋為,的確陷進了一些更特殊的處境裡了。
第四日、第五日
這屆豐收藝術節最後的「七日慶典」,種種細節,愈發往不同尋常的奇怪氣氛中走去。
先是爭相奪目的浮誇——而後被教會整頓了一波——再又被范寧帶得滿城而飛——這些之前打得熱熱鬧鬧、明爭暗鬥但也令人忍俊不禁的「商戰」,忽然就無聲無息地消停了。
各種刊物發行的「排名盤點」也是。
當人們意識到時,已經停更了好幾天了。
還有,一般來說,盛典期間,市政方面對於市民或遊客在公共場合的輕微不文明行為,是會有相對更高的容忍度的。
但這一次,似乎不再是這樣。
市民中有很多諸如亂丟垃圾、亂扔酒瓶、亂發傳單、高聲喧譁、奇裝異服、違規塗鴉,或是因為意氣爭論而出現的打架鬥毆行為受到了極為嚴厲的處罰!
更不用說演出的藝術家們,不約而同大幅取消了返場加演。
這座城市的節日裝扮仍舊隆重,旅店與咖啡館仍舊人流如織,但就是感覺有什麼壓抑的、靜默的、帶著無形管制意味的空氣,憑空一寸寸地注入了進來!
熱鬧的平靜?單調的彩色?
很難找到一種合適的形容方式。
但羅伊回想起了父親在范寧的《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首演之前,曾發出突如其來的質疑或感慨:
「一個慶典前夜,氣氛就狂熱至此,那之後的落幕時刻,還能上升到什麼程度去?」
現今來看,這句話好像竟一語成讖了。
那時真的是頂峰。
而現在,拐點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