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停火?(2/2)
五個穿瘦削袍子的人跳下了車,後四人的衣著顏色是純粹的暗灰,為首之人的袍子正中間,則留有一片純白的鴉形輪廓。
所以這個輪廓范寧凝視著這位為首的大牧師衣著的圖案,內心陷入一長串的思索。靈隱戒律會祀奉的見證之主「渡鴉」,確實是瓊曾經的親生父親,也就是博洛尼亞學派的家族長博洛尼亞,他晉升後的形象?
所以這有很明顯的矛盾啊靈隱戒律會的歷史雖然不如神聖驕陽教會那般悠久,但也是自新曆以來就已誕生的,可當年質源神「渡鴉」和「裂分之蛹」誕生的秘史,不過就三百年時間!
那在博洛尼亞成為「渡鴉」之前,靈隱戒律會的牧師們到底祀奉的是什麼?在博洛尼亞穿過「穹頂之門」後,他們又是怎麼「不違和」地就信起了「渡鴉」的?為什麼晉升為「裂分之蛹」的奧克岡,會發出疑問說「到底是我成為了見證之主,還是見證之主成為了我」?
幾個月前被特巡廳約談時,蠟先生那語焉不詳的解說,更是讓范寧對「居屋之上」的神聖印象蒙上了一層陰影——
「歷史正在腐爛生蟲,毒素沾之即死。三百年前的討論組成員單位還有七個,由於博洛尼亞晉升『渡鴉』後理解了『午』的世界觀,利底亞王國原有的兩個官方組織,有一個徹底掉入了腐爛的蟲堆之中」
靈隱戒律會官方的神職人員統稱「牧師」,有知者對應為高中初級牧師,邃曉者高層則被他人稱「大牧師」,具備更高資歷和實力的牧師還會被稱「長老」。眼下這位急急忙忙趕來的為首之人,是距離這片戰區最近、最先趕來的大牧師,但他的態度也不敢有什麼倨傲,倒是客客氣氣、雙手手指做交叉祈禱狀行了一禮:
「拉瓦錫神父,我是拉貢牧師。你被雅努斯民眾自發地封了聖,聖教又為你立了福音書,另幾塊大陸的人都很景仰。今天見到了你,也欽佩你沒有憑著非凡實力去強壓我們的軍隊,請問你來到我們的營地有什麼指教?」
拉貢的心中在暗自揣測,這拉瓦錫消失幾年後忽然現身此處,不會是想把這營地里的戰俘們給帶回去吧?
本身數百上千的戰俘去留,對於戰事而言是不算什麼。
但既然討論組定了官方組織不得直接參與世俗戰事的規矩
如果今天他們的神父不請自來地鬧一鬧,就帶走一批人,明天自己的牧師也跑到對方的地界裡鬧一鬧,又帶走一批,這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兩家官方組織跳到討論組的桌子上直接打起來算了。
拉貢十分清楚這拉瓦錫當年在驅魔考驗上展現出的實力有多恐怖,自己這個邃曉二重恐怕不是對手。
他在趕來路上之前,已經通知了實力更強的幾位同僚,為了應對種種可能發生的事態變化!
范寧說道:「你們是這國度裡頭的祭祀,他們必遵照你們的令而行。我今日臨到這裡,是好言勸你們和睦。因為經上有箴言記著說,『膏油與香料,使人心喜悅。朋友誠實的勸教,也是如此甘美』。你們速速地停火,退到阿派勒的邊界之外。屆時有人為客,造訪雅努斯的豐收慶典,他們也必蒙悅接納。」
「嘩!!——」
全場譁然!!
這個拉瓦錫語氣倒是輕描淡寫,可他一上來他,他竟然就要求利底亞停火退軍!!
從蒸汽革命以來積累已久的矛盾,到南國一夜消失造成的世界經濟動盪,從雙方歷史由來已久的領土爭議,再到此次各國重臨南大陸、大搞「圈地運動」產生的一系列摩擦
多少利益派系在其中較量,更多被裹挾在其中的底層,單純是仇恨滾仇恨地殺紅了眼!
更有無數已經賭上一切、輸無可輸的人,就等著靠這場戰爭來「回血」!
這是一句輕飄飄的停戰,說停就停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