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餘震(1/2)
第730章 餘震
拜羅伊特劇院之外。
當「愛之死」最終歸於解決的B大調音流餘溫在空氣中消散時,整個法朗科尼亞自由小鎮的煤氣路燈突然集體爆燃!
這並非小鎮居民顱內升騰的幻象,而是實實在在的因為劇院內的靈性爆炸到了空間無法容納消解的程度,那些席捲衝擊而出的秘氛,對現實事物造成了肉眼可見的影響!
實際上,不光城北小鎮,整座聖珀爾托城預先埋下的狂熱氣氛都已徹底爆燃,市政廳的青銅大鐘被陷入瘋狂的市民撞響,鐘擺一次次震落著大小教堂彩窗上的積灰;皮奧多酒莊的燈箱GG牌在數十個教區亮起殷紅的光芒,「夜之二重唱「與「愛之死」紅酒GG語的火光將一座座建築的尖頂染成琥珀色;城市廣場的噴泉池旁,醉酒的藝人與詩人們又哭又笑,一張張《前奏曲》的樂譜殘頁失手灑落,又跪在池邊竭力打撈,把濕漉漉的冰冷擁入自己懷中
而且,很奇怪。
這麼晚了,一場已經結束的演出,聖城裡的市民竟然還在往劇院趕。
「啪!」「啪!!」
大街小巷的車夫們瘋狂鞭打著馬匹,車輪碾過滿地印著各類主導動機音符的巧克力或糖果金箔紙。
吉納維芙糖果廠提前投放的兩萬份「樂劇能量包「早已被有門道的人內定,除此外,還有現場尊客席位的「限定觀演版」和提供給劇院後台的「演職人員補給版」兩種正常來說,上述人員大多不會在吃完後,選擇將其紀念意義非凡的金箔紙隨意丟棄,甚至連是否捨得吃完都是個問題,如今散落在地的多半是「蹭熱度」的其他廠家,但也不排除有漏網之魚的情況,許多市民此刻就滑稽地撅著身子,像個拾荒者一樣到處撿拾查看——用他們從小道消息中聽來的鑑定分辨方法。
「喂!夥計!看路!看路!」
「什麼人啊!?把屁股擱在視野盲區的拐角位置!?」
「見鬼誰又從天上亂扔什麼東西!?」
被各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擋住視野的馬車夫們扯著嗓子咆哮。
市民們擠在一塊懸掛巨幅演出海報的牆壁前,爭相在最有利於書寫和觀看的區域留下未乾的漆字,「所有偉大的藝術都誕生於暴烈的毀滅」,諸如此類。
天上則是千萬張紙條盤旋打轉。
戴鴨舌帽的報童爬上主幹道的消防梯,向下拋灑來自各大報刊的《號外》傳單。
是的,只是「《號外》的傳單」,而不是《號外》本身,因為眼下他們要做的,有且僅有,就是讓自家媒體產出的第一手信息灌到市民的眼球里,至於什麼按部就班地印刊,或是以售賣的方式去賺到那幾枚硬幣,這說起來就很可笑!
「嘩啦啦啦」
那些標題上印著譬如「《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浪漫主義時代的最後輓歌」的字跡油墨未乾,就已在夜風中化作漫天黑蝶。
「讓開!讓《霍夫曼留聲機》的鏡頭對準正門!「
「有授權!我們已被授權!!」
一切目光再度回到拜羅伊特劇院門口,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保鏢組成人牆,卻仍擋不住潮水般湧來的記者。
穿毛皮大衣的《聖珀爾托畫報》主編只得另闢蹊徑,踩上助理的後背,高舉起鎂光燈。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陣爆燃的強光中,他拍攝到古戈瓦集團的鍍金加長豪車正從側門繞行駛出,車身上本該鑲嵌「特里斯坦同款紅寶石項鍊「與「伊索爾德同款藍寶石戒指」的銘牌卻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指甲抓撓的痕跡。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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