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拜羅伊特節日劇院」!(1/2)
第718章 「拜羅伊特節日劇院」!
范寧坐在遮陽傘下,就《特里斯坦和伊索爾德》的一切侃侃而談。
當年,華格納毅然暫時中止《尼伯龍根的指環》的創作,轉而投身於《特里斯坦和伊索爾德》,自然是野心勃勃,企圖以一部劃時代的『樂劇』,來詮釋叔本華「唯意志論」、「音樂作為最高藝術」的哲學和美學思想!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范寧從上半年接受特巡廳約談之後,從《第五交響曲》進入第三樂章的創作階段後,總是會想到華格納,並在今日決定再現這樣一部作品了。
《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取材於前世古代歐洲傳說和中世紀文學,但華格納根據自己的理解,對內容進行了大幅度的調整和刪改。
當然,范寧在這一世為大家講解時,就得做更多「架空」和「魔改」的解釋了。
但這不妨礙身邊的畫家馬萊和兩位姑娘,都聽得非常認真、非常出神。
「.騎士特里斯坦愛上國王的未婚妻伊索爾德,本就是一份有悖俗世倫理規範的情愛,又因魔藥的推波助瀾而愈加不可遏制,兩人置警告和危險於不顧,忘情於海誓山盟之中.就這樣在痛苦的困惑和掙扎後,兩人最終平靜而欣喜地接受死亡,以此才得以解脫命運的擺布,並達至永恆的涅槃。」
「貫穿該劇的主線,是一個具備典型『叔本華』式色彩的核心意念——你們姑且認為這是一位生活在不存在秘史中的古代學者。」
「這一意念認為,無法抗拒的愛欲是生命中的最高實質!」
「它全盤掌控,支配一切,並偽裝成塵世生活中的各種明火與暗火.捲入其中的凡俗生物,只能聽任這個無所不在的『意志』。」
「欲望是痛苦的,人必會想盡辦法滿足欲望,但滿足後又必將生成新的欲望。因此痛苦並非概率事件的不幸,而是世界意志的必然之環。」
「存在不只一種抗爭的途徑,不過唯一勝利的時刻,是死亡的時刻,而且,這絕非能通過自殺達成『惟意志論』唾棄自殺!這是屈服於意志的懦弱行為,只有經歷了積極抗爭過程的死亡才能逼近於精神的勝利!.」
眾人在聆聽中感受到了范寧在闡述多種秘密,有「燭」,有「池」,還有關於「燼」的
「然後,想像音樂,想像這一過程中令人可敬的音樂!」范寧用手比劃著名一片空間。
「它把那僵硬的、呆滯的舞台,在一定程度上融化成為流動、順從的、感受印象的、精氣般的立體書,而它自身那不可測量的底層就是感情的海洋本身.以這種效果為目的,以音樂藝術為中心,諸種藝術便結合成為一個『整體藝術』,我們這部關於愛情與死亡的樂劇,就是『整體藝術』的一種!」
范寧論述完後長舒口氣,給自己灌了口涼白開。
「這是一部悲劇吧?」羅伊輕聲問他。
「當然。」范寧肯定道。
「當然。」希蘭跟著點頭並攤手,「你看他自從到了聖珀爾托後,狀態一直懶懶散散,但是今天忽然就來勁了,顯然,只有在聊到死亡、憂鬱或悲劇性質話題的時候,他才能有這麼活躍,我早就領略過了。」
「這一點,我也見怪不怪。」羅伊作著思索,「不過你怎麼在寫『小柔板』的同時,選擇了構思和創作這樣一部作品呢?」
「目的又不一樣。」范寧說道。
「目的?」
「是啊,這個是為了出名。」
「.是嗎?」羅伊偏了偏頭。
「沒錯,謝天謝地,沒錯,我的理解方向好像沒錯」馬萊則是起初認真聆聽,後來仔細思量之下,表情越來越激動,並忍不住興奮喃喃自語起來。
「欲望與滿足,意志與表象在我之前對這部歌劇,哦不,樂劇的理解里,就已經覺得舞台設計與音樂意象的關係,是『表象』與『本質』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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