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遊輪啟航(2/2)
在等待手續回執下來的這幾分鐘過程中,范寧也更加細細地觀賞清楚了櫥中這把「索爾紅寶石」的模樣細節。
它除了線條優雅的紅褐色琴身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幾處材質更深、似木非木、似膠非膠,反而有些接近水晶觀感的酒紅色不規則區域。
一共六處,對比琴身有些漸變的過渡,一處在琴碼、一處在腮托、三處在琴身正面、還有一處從左f孔旁邊的區域蔓延至琴背。
就像某種「胎記」。
這絕不是工藝層面的有意而為之,如果是切割和拼接的其他材料,成不了這種圓融銜接的效果,而如果是天然的什麼特殊質地?也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總之,它為整把小提琴帶來了一絲妖艷而神秘的氣質,其獨特的音色和特性或也與此有關。
「琴弓呢?」范寧看著看著,忽然抬頭提問。
整個玻璃櫥窗里就只有一把小提琴。
「琴弓?」隨時恭候在旁邊的侍從有些不明所以。
「對啊,我記得它有一把弓,你們是沒放到展廳吧?沒關係,一會打包封存的時候別忘記給我一起送過去就行。」
「范寧先生,『索爾紅寶石』是沒有配對的琴弓的。」
「嗯?沒有?」范寧皺起眉頭。
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親眼見「索爾紅寶石」,但很多名琴享譽在外,范寧的了解不可謂不深。
小提琴和琴弓之間的選擇,是有一些相對獨立性的,並不一定有完全一一配對的關係,很多時候也看演奏者個人的習慣或喜好,或是和製作工藝以及制琴師的聲明有關。
有的有配對,有的沒有。
但這一把自己記得好像有啊。
「確定沒有弓?」范寧眉頭皺起。
范寧對南大陸的風土人情十分了解,他記得這把琴存在配套琴弓的事情是聖亞割妮制琴家族自己宣稱的,只是後來確實輾轉流落、失傳已久,直到帝國上世紀初的那代特凡·魯德內夫公爵在對自家莊園進行改擴建時,才在先祖的地下室暗道中發現一把帶有聖亞割妮徽記的琴弓。
說起來,魯德內夫那代家族公爵還是因為有了這把琴弓,才動了投資收藏「索爾紅寶石」的念頭的.
范寧覺得自己的歷史記憶線應該不會出錯。
不過侍從反覆又禮貌地堅持解釋,加之希蘭好像也是持著這樣的觀點,問范寧是不是從失常區出來後弄混了。
范寧終於略過了這個帝都臨時行程中的小插曲。
後來的一天,范寧以「議會觀察員」的身份出席下議院會議時,依舊遵循了維亞德林爵士的建議,維持了自己前一天同樣的行事準則,多聽,少說。
即便是有議員以友善且誠懇的態度,想要「我們的范寧先生也說幾句」,范寧依舊是主打一個自己是過來「學習學習」、「熟悉熟悉」的
實際上,雖然他之前已在多個場合熟悉了《國會改革方案》,但在議員們反覆闡釋辯論各法條的政策依據、歷史淵源和學術原則時,他還是聽得腦袋發暈。
唯一留有深刻印象的,就是去下議院的參會體驗,與帶著華貴吊燈、珍藏茶茗、奢華香氛和舒適沙發的上議院截然不同.這裡只有綠色的長椅、擁擠的議院和無休止的陳詞爭辯,簡直像上個年代的候車室,對范寧來說思維完全難以集中
還好自己只是「打了個卡」。
兩場參會都「打卡」結束後,范寧就和希蘭徑直返回烏夫蘭賽爾了。
接下來還有一整天的時間,主要事情是.
收拾東西,清點人員!
9月26日的晚19點,天邊燒紅燒透的雲團已經帶上了暗赭色的剪影,而此時范寧斥資租下的豪華遊輪,汽笛聲準時在南碼頭區響起。
「嗚!——」
拱起的天穹,顛簸的甲板,潮水長久的脈搏無窮盡地晃動著,甲板與纜繩輕微地嘎嘎作響,遠方極目之處昏暗朦朧的地平線,又似乎帶有某種含糊、宏大、卻又不容忽視的暗示。
目的地,西大陸聖珀爾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