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炸魚」的嫌疑(1/2)
第634章 「炸魚」的嫌疑
「《新月》!?」
「探討『所有』現代藝術流派!?」
范寧此言一出,克林姆特直接驚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音調在「所有」一詞上落得很重。
一直坐在范寧辦公桌對面默默記錄的希蘭,也抬起頭,吃驚地望著他。
「冷靜,主席先生。」
范寧卻是用淡笑的神情,讓他緩緩重新坐回了座位。
克林姆特自己想了足足一分鐘,完整地思考了這一舉動背後的性質後,才終於開始認真開口提問:
「范寧大師,你選擇了先向我透露動向,是在希望著什麼呢?以你現在的地位,別說創個藝術期刊,更大的動作都是可以推行的」
創刊這種事情,從體量上來說並不大。
克林姆特問題里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范寧要創立一個期刊《新月》,他不用擔心財力,也不用擔心在自己喊上一聲後,沒有人往這裡望過來。
同樣的道理,反過來,范寧也用不著靠一個期刊來賺更多地鈔票,或者吸引更多的人氣。
所以克林姆特順理成章地認為范寧的目的肯定是「花錢宣傳」,就和砸上一大筆GG經費來推介公司產品的那些大工廠主類似。
這很正常,事實上,《分離》《世紀末》這樣的報刊都很難盈利,同樣也是為了宣傳。
「所以范寧大師,我身上有什麼,是你覺得能夠幫到你的呢?」克林姆特問道,「你不缺資金,也不缺吸睛度,不瞞你說,我的確一時沒有想到。」
「當然有。」范寧笑了,「首先是經驗分享,你在這方面算『過來人』,我很樂意聆聽你關於創建《分離》報刊過程中的各方面經驗。」
「哦,分享的話,那是我的榮幸。」克林姆特再次想了想,「嗯,首先,你要明確創刊的功能和目的,任何一個藝術刊物,都繞不開藝術評論這一重頭戲,如美術評論、音樂評論.表面上看,『公正、全面、客觀』是一切評論行為的根本準則,但關起門來講,這種說辭有些冠冕堂皇的意味在裡面」
「所以,立場!自己先明確自己的立場很重要。」
「比如我們雅努斯的《分離》和貴國的《世紀末》,都聲稱所有的評價全然公正客觀,但實際上宣揚的仍然是自己的『表現主義』或『世紀末』思潮;《南國音樂》自詡是『世界聽眾』的讀物,但有誰會認為其在撰稿行文方面不是在偏愛南大陸的藝術呢?」
「老牌刊物也一樣,不過他們作為一個規模化的組織,所謂『立場』的集合體範圍也更大一些,《提歐萊恩文化周報》是學院派的主流陣地,《雅努斯之聲》是宗教派的主流陣地,而《霍夫曼留聲機》字裡行間所傳達出的每一種態度,都經過了當局特巡廳的默許」
「說到底,大家創刊的動機,還是為了給自己的理念、階層、或利益共同體造勢。這就是我剛才覺得疑惑的原因。『宣揚所有』有時等於『什麼都沒有宣揚』。」
「一部期刊的內容和基調,來自於它的供稿源,固定的受眾也是如此培養出來的.范寧大師,你說要探討『所有』的當代藝術,那你難道各個派系的樂評人稿件都收嗎?」
「好吧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邀請到他們,他們也願意與你這個平台合作但到時候發表的種種音樂評論可就是炒成一鍋亂粥了,你還怎麼為你想宣傳的理念站台呢?」
「所以,你一定要再次明確你的目的和動機。」
克林姆特在分享中用了很完整的論述。
看得出他的建議,是要重新定位。
范寧表達了對對方態度的謝意,可隨即笑著問道:
「但如果說《新月》的目的,真的就只是『評論』呢?」
「.廣泛而公正的評論,而不是宣揚什麼我的個人理念呢?」
「.只是『評論』?」克林姆特皺眉思索起來。
這位「聖珀爾托分離派」的主席,被神聖驕陽教會和博洛尼亞學派兩方勢力所共同秘密選中的現代藝術扶持骨幹.
他的眼皮垂下了去,再度抬起時,先是帶著一點小動作地看向了房間關上的門,而後表情多了某種微妙而警惕的意味。
甚至於,眼中射出了一絲森然!
迎接他的是范寧依然淡笑且不迴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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